知否：替死落水，我是顾二表弟

穿越成落水小厮------------------------------------------，惨白的白炽灯倾泻而下，映着操作台上整齐排列的试剂瓶，以及刚打印成册、墨迹未干的实验数据报表。他揉了揉酸胀发僵的太阳穴，指尖还残留着移液管的冰凉，嘴角却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历经无数次调试与纠错，终得完美结果，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总算稳稳落地。，仔细锁好实验室门，深夜的晚风裹挟着微凉湿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连日熬夜的疲惫。他扫码解锁一辆共享单车，轻快跨上，车轮碾过寂静的校园小路，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滚动声。，路上唯有夜班车辆偶尔驶过，车灯划破浓重夜色，又转瞬消融于路的尽头；路灯投下暖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随晚风轻轻晃动。，带着清爽惬意，连日来因实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心底揣着实验成功的喜悦，他索性奢侈一回——不再像往常那般以泡面应付宵夜，径直朝着校外那家常去的东北**店骑行。，浓郁的烟火气、焦香的孜然味，总能驱散所有疲惫与独处的孤寂。，推门而入的瞬间，烟火气裹挟着孜然与炭火的焦香扑面而来，老板熟稔地抬眼招呼：“小伙子，又来了？今天加菜不？”他笑着点头，眼底的松弛里藏着几分释然。，日子窘迫到连一日三餐都要掰着指头算计。他本是靠着微薄补助度日的大龄男博士，身为穷学生无额外收入，却总想拼尽全力护着两人的烟火气。，他都先抠出自己仅够食堂三餐的饭钱，其余尽数拿出当作共同开销，房租、水电、偶尔的零食，乃至对方想要的小物件，都从这份微薄补助里挤兑。，依旧常常入不敷出，有时食堂菜都不敢打荤，只能就着咸菜啃馒头，省下来的钱给对方买份热乎小吃；偶尔周转不开，还得厚着脸皮向同学借钱，欠下小额外债，顿像样的**不敢想，更别提添几串牛羊肉。，他始终想不通，夜里辗转反侧，明明自己已拼尽全力倾尽所有，却终究没能留住这段感情，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与深深的愧疚。、那些小心翼翼的迁就，在他看来，都是满心满眼的真心。，被实验室的加班与繁重任务填满生活后，他才慢慢明悟：人家从一开始，或许就只是想谈一场开心自在的恋爱，至于未来如何、能否长久，从未放在心上。，太过高估了这份感情的重量，也太过自我感动，误以为拼尽全力的付出，便能换来同等的真心，便能撑起两人的往后。想通这一层，心底的执念瞬间消散，无不甘，无愧疚，只剩一身释然。，反倒清净自在，开销也大幅缩减。不用再抠抠搜搜攒钱供两人花销，不用再委屈自己省吃俭用，补助到手，只需顾好自己食堂三餐，偶尔添件贴身衣物，再无其他额外开销。
这般一来，曾经拮据到捉襟见肘的补助，竟变得宽裕起来，不用再为凑开销发愁，不用再啃馒头就咸菜，甚至能坦然来一顿**，底气十足地添上几串牛羊肉——这份从容，是从前想都不敢奢望的。
更何况，实验室任务繁重，日日加班至深夜，忙着调试仪器、记录数据、修正误差，连发呆的闲暇都极少，那份曾让他纠结不已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渐渐被淡忘。
穷学生大抵皆是这般身不由己，既给不了想要的未来，也无多余精力沉溺过往，忙着搞实验、求毕业，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他随口点了几串常吃的烤实蛋、烤面筋与烤青椒，又底气十足地添了几串牛羊肉，特意叮嘱老板打包——出租屋只有他一人，安安静静吃一顿热乎宵夜，才是属于自己最踏实的放松时光。
提着沉甸甸的打包盒回到出租屋，简单洗漱完毕，已是凌晨两点。小屋不大，却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只是少了几分烟火气，唯有桌上台灯亮着，投下一束暖光，稍稍驱散了独处的清冷。
他没有立刻入睡，习惯性打开平板，点开循环刷过无数次的《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这是他加班疲惫时唯一的慰藉。
看盛府的人间烟火，看明兰藏拙守心、步步成长，看顾廷烨历经跌宕、终得**，总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舒缓，悄悄驱散独处的孤单。
平板里正播到顾廷烨早年乘船出行、遭遇刺客埋伏的片段，他靠在床头，小口吃着还带余温的烤串，目光涣散地望着屏幕。
连日熬夜的困顿，加之实验成功后的彻底松弛，困意如潮水般迅猛席卷而来，耳边的台词渐渐模糊，屏幕光影也变得氤氲朦胧，手里的烤串悄然滑落，平板也从掌心坠下，他头一歪，便陷入沉沉睡眠。
全然未曾预料，这一觉醒来，竟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天地。
意识像是沉在无边无际的寒潭，混沌而沉重，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感。每一次微弱的气息起伏，都牵扯着浑身筋骨，仿佛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进骨头缝，疼得他浑身痉挛，险些再度晕厥。
醒来的过程，便是一场与剧痛的殊死拉扯。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一丝沉重如铅的眼皮，视线模糊一片，耳边嗡嗡作响，连身边最细微的动静，都听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浑身软得毫无力气，哪怕动一下手指，都要耗尽全身气力。冷汗瞬间浸透粗布被子，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滴在枕边干草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他从未这般清晰地体会到，活着，竟是如此艰难。
身上的伤势，重得吓人。
胸口似被巨石狠狠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稍一用力，便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溢出细碎压抑的闷哼。他能清晰感觉到，后背、手臂、大腿，处处皆是深浅不一的伤口。
有的已结起厚厚血痂，却依旧隐隐作痛，稍一翻身，血痂便似要裂开，温热的血意顺着伤口渗出，黏腻地贴着粗糙的粗布被子，传来阵阵灼烧般的痛感。
最疼的是手腕，那道刀伤深得可见骨，虽缠着干净的粗布绷带，却依旧能清晰察觉到伤口的撕裂感，连微微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酸软无力，稍一触碰，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几根肋骨隐隐作痛，想来或是断裂，或是骨裂，每一次呼吸，都如凌迟般煎熬。
这般重伤，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没了气息。他能活下来，当真算是天大的侥幸。
就在他被剧痛折磨得险些再度昏迷时，一道温和却爽朗的女声，穿透耳边的嗡鸣，缓缓传入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心疼。
脚步轻快轻柔，伴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暖意，稍稍驱散了他身上的寒凉。妇人端着一碗米汤走到床边，俯身望着他，声音里满是欣慰与藏不住的后怕：“你可算醒了！小白，你才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就敢替顾二公子挡那么多刀？整整昏迷三天三夜，气息弱得如一缕游丝，好几次我们都以为，你挺不过去了。”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未受伤的手背，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疼爱：“石头那小子，跟你一般大，也才十二三岁，一直守在你床边，急得饭都吃不下，整日念叨着要去东京城找顾二公子报信，说你是为了护着顾二公子，才被人打成这样。还有他大哥，气得火冒三丈，眼下正带着漕帮的弟兄们，配合官军去抓那些剩余的贼人——毕竟这次事发，石头也差点没了性命，他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