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天生眼神好？------------------------------------------“棒梗，你醒啦？快喊***拿退烧药来！哎哟我的乖孙哟……可算睁眼了！菩萨保佑，平平安安的就好！哥哥，你快好，咱玩弹球去！哥……哥，你好了陪我放鞭炮呗？我想点，又不敢点……”……，十岁，小学三年级。，刚从一场风寒里缓过劲儿来。，耳根子嗡嗡响，身上却没先前那股子虚火了。，是轧钢厂工人贾张氏的儿子，生父三年前工伤没了，母亲顶了岗，每月二十七块五。，除了老**是农村户口，其余都是城里人，有粮本，定量不够吃，但饿不死。……爷爷、外公、外婆，丧事办下来，攒下的钱全搭进去，连缝纫机都卖了。，朝何雨柱和一大爷借了钱，才把窟窿堵上。，今年起，每家粮票定量又往下压了一截。，现在更是碗里见底儿。，没票谁肯换？
秦淮茹只好隔三差五托何雨柱从食堂捎点剩饭剩菜回来，给三个孩子垫垫肚子。
贾梗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里头清亮：得弄钱，还得弄粮。
念头一动，眼前景儿变了……雾气蒙蒙的山谷，一座茅屋，一口井，一分薄田。
他早知道这儿。
昏睡那会儿来过，只扫了一眼就退了出去。
这回站定细看，一眼就认出田里那株人参：须子盘得密，参体饱满，埋在土里半截，可他心念一落，连泥带须都像刻在他眼里似的。
他试着想：断一小截。
咔嚓……无声无息，一根须子齐根而断，浮在半空，转眼碎成细粉，簌簌落进掌心。
他没犹豫，仰头吞下。
苦，带着土气；咽下去不久，舌尖猛地泛起一股甜，浓得像熬透的麦芽糖，直冲脑门。肚子里先是一热，接着浑身松泛，骨头缝里都透着轻快。晕乎劲儿散了，眼皮不耷拉了，连腿肚子都不打软了。
“真行。”
他翻身下炕，蹬上布鞋，衣裳扣子系得利索。
屋里静悄悄的。他喊了一声：“奶奶？小当？槐花呢？”
没人应。
灶台边冷锅冷灶，门帘掀着一角，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窗纸微微颤。
贾梗估摸着奶奶去了别家做针线活，贴补家用；带两个妹妹出门，怕她们在家闹腾，扰了自己清静。
母亲秦淮茹，这会儿准在轧钢厂上班。
“锅里都见底了。”
他拎起空米袋抖了抖，袋口朝下，一粒米也没落出来。
不光没米，连棒子面都耗尽了，更甭提白面……家里灶膛冷、米缸空，真是一粒粮都不剩。
“得想法弄点吃的！”
他吸了口气，脑子飞快转着。
“空间。”
念头刚起，眼前一暗，再睁眼，人已站在山谷里。
那一亩三分地分得清楚：左边人参长势旺，根须粗壮；右边绿草密匝匝，茎叶油亮；中间还空着一块，土色新鲜，像刚翻过。
他是这地方的主子，念头一动就明白了……地被分成了三块，各管各的。
“空着这块，种粮多好！”
小麦、水稻，念头一晃就冒出来。
可家里没种子，供销社买？兜里比脸还干净。
“终究是没钱啊……”
他苦笑摇头。
目光又落回那片绿草上。
人参的劲头他亲身体验过，能扛饿、提神、缓气力；这草能跟人参同地而生，又不混杂，怕不是寻常物事。
“兔子吃草……拿它当诱饵，布套子试试！”
他脑中豁然开朗。
眼下是冬末，兔子少出洞，可总比干坐强。别的路子，他一时也想不出。
说干就干。
他翻出去年夏天跟人学做的套子：一根胳膊长的木棍，一头缠着圈铁丝，活扣打得利索。棍子**雪地，铁圈半掩半露，兔子一钻，越挣越紧，勒住脖子就动弹不得。那铁丝还是从轧钢厂顺来的边角料。
这玩意儿靠运气，往年没套住过一只。如今既没夹子，也没网，只能赌一把绿草管不管用。
刚推门，院里“咯咯咯”几声鸡叫，三个人影匆匆出了四合院大门。
看背影，是二大爷家和三大爷家的儿子。
贾梗扫了一眼，心想：八成是上学去。
虽说每人挎个旧布袋，脚步有点发虚，但他没多琢磨。
日头偏西，该是下午了。
他得赶紧行动……欠的债要还，粮要买，一家子不能饿着。
人参虽能垫肚子，可那东西金贵，嚼一口都心疼，哪能当饭吃？
他抬脚跨出院门。
这院子是三进四合院，前院、中院、后院分明，清朝老砖老瓦，格局齐整。
轧钢厂公私合营，连这院子也是厂里统管的家属房，住户不产权，只按面积交租。
自家三十来平米，月租一块五；何雨柱家两间屋，大的那间带窗台，小的那间挨厨房，加起来收四块钱。
人家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兄妹俩花，日子松快得很。
贾梗没工夫羡慕，转身直奔后山。
雪还没化透，地皮泛着青白。
风一刮，脸上像刀割。
他呼出的白气拖得老长，手缩在袖口里搓了搓，衣裳单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脚下雪层蓬松，踩下去吱呀作响，他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街上没人，四下安静。
四合院在京城郊区，离后山不过一里多地……轧钢厂扎在这儿，家属院才安在这儿，住的多是厂里工人。
半个多钟头，他到了山脚。
四周是矮丘，不高，却连绵不断。
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个活物。
去年夏天套兔子，这儿满山都是人，吆喝声、笑声、狗叫声混成一片。
如今只剩风刮过枯枝的沙沙声。
“咦？”
他猛地顿住脚……二百多米外，一道灰影一闪，耳朵竖着，尾巴短撅撅，正低头啃什么。
“兔子！”
他心口一跳，眼睛立马亮了。
刚来就撞上，运气真不赖。
兴许是饿狠了，雪一化就出来刨食。
他还发觉，自己盯得格外清……那兔子胡须抖了几下，他都看得分明。
是天生眼神好？
还是吃了人参的缘故？
眼下顾不上细想，先套住再说。
贾梗弓着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絮上，一寸寸往前挪。
生怕稍一用力，那兔子就竖起耳朵，撒腿蹽开。
兔子向来机警，风擦过草尖的声响，都能让它炸毛跳窜。
这坡地敞亮，人追它？纯是白费力气。
“对了……空间里的青草！”
离兔子还有三十步远，他刹住脚。
心念一动，掌心里已托出一把鲜嫩草叶。
他把套索背靠山石**土里，又将青草搁在铁圈挨着石头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