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冬逐女，前路无归------------------------------------------，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没有男主哈。，感恩！( ´･ᴗ･` )比心，深冬。，刮在脸上生疼，卷着细碎的雪沫，横扫整个江城钢铁厂家属院。院墙根下的枯草冻得硬邦邦，地面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透着刺骨的寒意。，手里拎着一个笨重的木头箱子，孤零零站在单元门口。，原本是江城重点高中的高一学生，眉眼清秀，皮肤是常年待在城里的白净，只是此刻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唇瓣干裂，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与落寞。，混着弟弟谭磊嬉笑打闹的声音，隔着一扇木门，里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端着安稳的铁饭碗，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体面安稳。可这份体面和安稳，从来都和她无关。，一辈子打拼积攒，所有的心思、钱财、资源，全都扑在小她两岁的儿子谭磊身上。谭染在家里，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一个，是免费的劳力，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累赘。，家家户户挤破头想留城。今年已是**收尾，大批知青陆续返城，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主动下乡。可偏偏，她的父母反过来，费尽心思把她推了出去。，刘桂兰还温声哄她，说家里已经托人找好关系，百分百能保住她的城市户口，让她安心上学，不用操心下乡的事。谭染心底残存的一点期待，被这几句**稳稳吊着。，街道办的下乡通知书送到家里，她才彻底看**相。
父母根本没给她找任何门路，反而偷偷替她报了名，抢着最后一批下乡名额，硬生生把她塞去了乡下。
理由直白又冰冷，没有半分遮掩。
“家里口粮就这么多，你弟弟以后要读书、要**、要娶媳妇，处处要花钱。你一个女孩子，读再多书没用，你现在身体也伤了，在城里也不一定能嫁一个好人家，还不如下乡挣工分，还能给家里减负。”
“等以后**彻底松了，再想办法给你弄回来，现在先去乡下熬两年。”
何其敷衍，何其自私。
谭染心里清清楚楚，父母是看着打不了彩礼的主意就想着拿点知青补助，可家里明明不缺这点钱，还是非要让她下乡。
谭染之所以能在这种家庭环境下念到高中皆是因隔壁李大叔家的闺女去年高中毕业，彩礼收到300元，还有三转一响，这在他们这附近属于高彩礼了，这彩礼对比每年10多块的学费而言是笔划算买卖。
谭建国和刘桂兰一合计就让谭染读了高中，准备高中毕业把她嫁出去换高彩礼，这样谭磊的老婆本就又厚实了些。
可惜在前段时间谭染因意外落水发烧，刘桂兰两口子心疼钱也没带着她去卫生院，就让在家休息了两天。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谭丫头寒气入体生不了！”谣言愈演愈烈，众口铄金，百口莫辩。
谭染就成了这一片公认的不能生育的人。
刘桂兰一听晚上就和自家男人商量怎么利益最大化。
“那丫头名声坏了也不一定能嫁出去，不如让她下乡还能节约口粮，我们也能住宽松些，最主要的是还能拿一笔下乡补助，也有108元呢。”
第二天刘桂兰就拿着户口本去给自己女儿报了名下乡。
谭染知道她这一去，没人会真的帮她回城。父母就是想把她永久丢在乡下，省下所有资源，尽数留给谭磊。从此城里的安稳体面、父母的偏爱呵护，全都属于弟弟，而她，只能去偏远贫瘠的乡村，吃苦受累，自生自灭。
屋里的碗筷碰撞声清晰传来，紧接着是母亲刘桂兰温柔叮嘱弟弟的声音，温柔得陌生。
“磊磊，多吃点肉，明年爸给你托关系，接厂里的临时工，以后稳稳当当**，一辈子不愁吃穿。”
谭染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泛白，指尖冻得发麻。
她自小懂事听话，成绩优异，从不惹事，哪怕常年被忽视、被苛待，也默默隐忍，只想好好读书，将来靠自己走出这个冰冷的家。可到头来，她的懂事听话，只换来被毫不犹豫的舍弃。
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谭建国走了出来，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不耐和催促。
“车快到路口了，赶紧走，别磨蹭。到了乡下老实干活，少惹事，别给家里丢人。”
刘桂兰的声音紧随其后：“节约这点，还是给家里寄点粮食，这城里真是啥啥都要花钱，你一个女孩子也吃不了那么多，最后还是得靠弟弟撑腰。”
谭染抬眼，静静看着眼前的亲生父亲，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彻骨的凉：“我走了，你们就舒心了，是吗？”
谭建国脸色一沉，瞬间冷了下来：“说什么胡话？让你下乡是锻炼你，是为你好！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好歹！”
又是这样。永远是为她好。舍弃她、磋磨她、亏欠她，全都是为她好。
谭染不再争辩，也不再辩解。心底那点对亲情的微弱期许，彻底凉透、尽数熄灭。
她低头，看向自己脖颈间藏在衣领里的一枚小小玉佩。玉佩是外婆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灰扑扑的，谭染甚至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玉，但也是因为普通，不亮眼，才能留在她身上，陪着她熬过无数在家中受冷落、被忽视的日夜，是她唯一的慰藉。
骤然间，胸口的玉佩热度骤升，温热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下一瞬，一道极其微弱的嗡鸣在脑海中响起。
眼前凭空出现一方约莫十平米的干净空间，空无一物，空气清冽，时间仿佛静止不动。
谭染瞳孔微缩，心头巨震，瞬间愣住。
储物空间？
她怔怔看着那片凭空出现的净土，反复确认，不是幻觉。
绝境之中，老天终究是给她留了一条生路，赠予她唯一的底气。
谭染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走到墙角的阴影下，确认四周无人后不动声色尝试着将手里的木头箱子移入空间。
心念一动，沉重的木箱瞬间消失，稳稳落入那方静止空间中。再一动念，木箱又重新出现在手中。
反复试了两次，她彻底确定，这是真的。
空间恒温静止，可收纳万物，永久保鲜。
谭染赶紧将方才收拾行李时的家底放入空间，这才松了口气。
在刘桂兰让谭染收收东西下乡的时候，谭染就借着收拾东西的名义把谭建国两口子藏在床下的存钱盒扫荡了个干净，加上她的知青补助一共368块8毛7分钱，连带着一些票据一分不剩全拿了，这可还多亏他两口子把家里所有的卫生都交给谭染做，她才能知道家底在哪。
这些钱、票，现在加上这个空间让谭染对下乡有了底气。
城里的家不要她、弃她于绝境，但从此以后，她有了自己的退路，有了绝境求生的资本。
她不再犹豫，背着破旧的背包，拎着木箱，转身一步步走向她的未来。背影单薄挺拔，再无半分留恋。
从此，江城再无谭染的家。
她的人生，自苦寒下乡路，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