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岁生辰那场雨------------------------------------------《兕子驾到：大唐公主在现代》·天降公主 九岁生辰那场雨，长安城里落了三天三夜的雨。，九岁的小公主李明达趴在窗榻上，两只手托着圆嘟嘟的脸颊，杏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檐下连成线的雨帘。“殿下，仔细着凉。”贴身侍女青萝拿着一件藕荷色的披帛走过来，轻轻搭在她肩上。，只是叹了口气。。“青萝，你说父皇说的‘盛世’，到底是什么样的？”，笑道：“殿下，陛下不是说过了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万国来朝，四海升平——我是说，盛世之外呢？”李明达转过头来，眉心那颗天生的朱砂痣在昏黄的宫灯下像一滴小小的血，“父皇说四海之内皆是大唐，那四海之外呢？《山海经》里那些地方，真的存在吗？”，答不上来。，连长安城都没出过几回，哪知道什么四海之外。，重新趴回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往年生辰，父皇都会来陪她用膳，今年应该也不例外。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
或许是——
“殿下！”门外突然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大慈恩寺的怀惗法师求见，说是奉陛下之命，给殿下送生辰贺礼。”
李明达眼睛一亮，一骨碌从窗榻上翻下来，绣花鞋都没穿稳就往外跑。
“殿下！鞋！鞋！”青萝在后面追。
大慈恩寺的怀惗法师，是长安城里最有名的得道高僧。据说他云游四海，去过许多常人闻所未闻的地方。连父皇都对他礼遇有加。
李明达跑到前殿时，怀惗正站在檐下，一身灰色僧袍被雨水打湿了半边。
他年纪看起来不大，三四十岁模样，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星辰。
“贫僧见过晋阳公主。”怀惗微微欠身。
李明达规规矩矩地还了一礼——她是公主，无需跪拜，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
“法师不必多礼。父皇说您给我带了生辰贺礼？”
怀惗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隐隐透着一层淡金色光晕。乍看像是普通的白玉珠，可细看之下，珠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云，又像是水。
“这是……”李明达好奇地凑近。
“摩尼宝珠。”怀惗双手将珠子递到她面前，“贫僧游历天竺时，于那烂陀寺外一棵菩提树下所得。此珠有灵，择主而栖。贫僧云游数年，它不曾为任何人发光。直到三月前，贫僧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旁有异光流转，掐指一算——”
“法师，你能说简单点吗？”李明达眨眨眼。
怀惗愣了愣，随即失笑：“是贫僧迂腐了。简单说——这珠子，是专门来找殿下的。”
李明达小心翼翼接过宝珠。
那珠子触手生温，不似玉石冰凉。她刚握进掌心，珠子里的淡金色光芒突然亮了一瞬，像是活了过来。
“它在发光！”青萝惊呼。
怀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果然如此。”
“法师，”李明达仰起脸，认真地问，“这珠子有什么用？”
怀惗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待缘法至时，自见天地。”
李明达听不懂，但她没有追问。
她把这个答案记在心里，像藏一颗种子。
三日后，生辰宴。
李世民果然来了，带着她最爱的桂花糕和一只新雕的玉兔子。太子李治也来了，偷偷塞给她一支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当然是让她藏起来偷偷喝的。
晚宴散后，李明达独自回到寝殿，将那颗摩尼宝珠放在枕边，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窗外原本已经停了的雨，又开始下了。
而且越来越大。
雷声滚滚而来，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直直劈向晋阳宫的方向——
宝珠骤然绽放出刺目的金光，将整间寝殿照得如同白昼。
李明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托了起来。
她听见风声，听见雷声，还听见一个很远很远的声音，像是在说——
“去吧，去看看你想看的天地。”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再然后——
“扑通！”
李明达是被呛醒的。
嘴里、鼻子里全是水。她拼命扑腾，绣着金线牡丹的寝衣吸饱了水，沉得像灌了铅。
“救命——咳咳咳——来人啊——本公主要诛你九族——咳咳咳——”
她终于抓到一样硬物，死死扒住，大口大口喘气。
眼前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地方。
头顶是黑漆漆的夜空，没有星辰。四周有高高的……墙？不是砖墙，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里面透着光。
她趴着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水池子，水是温热的，池底铺着光滑的石板。
这哪里是长安？
“喂——大半夜的，谁在泳池里？”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明达猛地抬头。
一个少年站在池边，身上穿着奇怪的衣服——上身是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袍，露出两条胳膊；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不，比裤子短得多，只到大腿。
他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方块，正低头看着她，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李明达也看着他。
九岁的大唐晋阳公主，浑身湿透，头发散乱，穿着一身古装戏服一样的寝衣，抱着一根泳池扶梯，用她最威严的语气问：
“你是何人？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沈砚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泳池里这个仿佛从唐朝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我……”
他深吸一口气。
“我是不是泳池氯气吸多了，产生幻觉了？”
这是沈砚洲，25岁，沈氏集团继承人，人生前二十五年见过无数离谱场面——但这一晚，绝对排第一。
窗外，雨还在下。
摩尼宝珠静静地沉在泳池底，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金光。
像是某个漫长的故事，刚刚落下了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