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食笺

石榴食笺

喜欢白槿花的鬼谷子 著 古代言情 2026-07-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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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王桂花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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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食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石柱王桂花,讲述了​葱油拌面------------------------------------------。 ,是胃壁贴着脊梁骨、嘴里发苦、眼前发黑的饿。,米其林餐厅后厨待了十年,从切葱小工爬到副主厨的位置,什么苦都吃过,唯独没挨过这样的饿。,手掌按在一层薄薄的粗布上,触感粗糙得像麻袋。,入目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上糊的纸张发黄卷边,屋顶几处瓦片碎了,漏下来的光柱里飘着细尘。。,她猛地坐直身体,低头看见自己细瘦...

精彩试读

葱油拌面------------------------------------------。 ,是胃壁贴着脊梁骨、嘴里发苦、眼前发黑的饿。,米其林餐厅后厨待了十年,从切葱小工爬到副主厨的位置,什么苦都吃过,唯独没挨过这样的饿。,手掌按在一层薄薄的粗布上,触感粗糙得像麻袋。,入目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上糊的纸张发黄卷边,屋顶几处瓦片碎了,漏下来的光柱里飘着细尘。。,她猛地坐直身体,低头看见自己细瘦的胳膊、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一双布满薄茧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草汁色。!!!,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年十五岁,家住大梁朝云阳县青石村。父亲石大郎三年前上山采药摔死了,母亲赵氏常年咳喘,弟弟石柱才八岁。 ,每年收两石粮食交完租子就剩不下什么,全靠赵氏给人浆洗衣裳勉强度日。,原主被退了婚。,做屠户的,家里殷实。原主父亲在世时定的娃娃亲,如今周旺嫌石家太穷,另攀了村里寡妇张氏的女儿。,把当年的定亲信物——一只银镯子,扔在桌上,还顺走了石家仅剩的半袋米,说是“补偿”。,夜里偷偷喝了半碗洗笔水,村里私塾先生倒掉的,含微量朱砂,没死成,倒是把石榴这个现代灵魂给招来了。
“姐?姐你醒了?”
一个瘦得像猴儿的小男孩端着豁口的粗瓷碗跑进来,眼睛又大又圆,眼眶底下乌青一片,嘴唇干裂起皮。
他小心翼翼把碗放在床沿,碗里是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飘着几片野菜叶子。
“娘说你得吃东西,我把我的那份省下来了。”石柱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粥碗,却把碗往石榴面前推了推。
石榴鼻子一酸。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没有过家人。那种“有人把自己那份吃的省下来给你”的滋味,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姐不饿,你吃。”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骗人,你肚子叫了,我听见了。”石柱固执地把碗又推过来,“你吃,我喝了好多水,饱着呢。”
石榴看了一眼他的肚子,鼓鼓的,但那是水的鼓,不是食物的鼓。她当过厨师,太清楚饿肚子喝水的滋味了。
她没再推让,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米粒稀稀拉拉没几颗,野菜嚼起来发苦,盐都没放。但她喝得一滴不剩,因为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喝完粥,她借口要透气,让石柱扶着她在院子里走了走。
石家的院子不大,篱笆墙歪歪扭扭,鸡窝里没有鸡,**里没有猪。但院子东南角有一小片菜地,种着几行韭菜和葱,长得还算精神。
墙角还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垒着简陋的灶台,一口铁锅架在上面,锅底结了一层黑灰。
这就是石家的全部家当。
她蹲下来掐了一根葱,剥去外皮,把葱白放在鼻尖闻了闻。葱香清冽,带着泥土的气息。
她又看了看灶台边的油罐,见底了,只剩一个底儿,勉强能润锅底。盐罐里倒还有小半碗粗盐,是赵氏给人洗衣裳攒下的。
米缸,空的。
面缸,小柱掀开给她看,缸底薄薄一层面粉,大概能揉两个拳头大的面团。
这就是石家的处境。
石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她不是没经历过一无所有,当年进后厨也是从洗盘子开始的。
她有一双手,有一个还算灵光的脑子,更重要的是,她有别人没有的东西,二十八年的人生阅历和十年顶级后厨的经验。
在这个烹饪手法还停留在“煮熟了放盐”的时代,她的厨艺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小柱,帮我烧火。”
“啊?姐你要做饭?家里没米了……”小柱挠挠头。
“不做饭,做点别的东西。”石榴走到面缸前,把仅剩的面粉全部倒进一个粗陶盆里,约莫二两出头。
她又切了几根葱,把油罐底刮干净,盐罐里的粗盐用刀背碾细。
和面,醒面,擀面。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是十五岁农家女该有的手法。石柱看呆了,柴火都忘了添。
面醒好的时候,石榴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大圆片,折叠,切条,抖散。
面条细而均匀,在现代算不了什么,但在石柱眼里,这简直是变戏法。
“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切这么细的面了?比王婶家的还细!”
石榴顿了顿,随口扯了个谎:“做梦的时候,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
小柱居然信了,一脸崇拜:“那老爷爷还教别的了吗?”
“教了,他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石榴把面条下进沸水里。
水是井水,面是自己擀的,葱是院子里现拔的。面条煮好捞进碗里,锅烧热,用那点底油把葱白段煸到焦黄,葱油的香气一下子炸开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小柱**了一口气:“姐,好香啊……”
石榴把热葱油浇在面上,“滋啦”一声,热气蒸腾。她又撒了一小撮盐,用筷子拌匀,面条根根分明,裹着金黄的油光,葱香扑鼻。
“去叫娘来,一起吃。”
赵氏是被小柱半扶半拖出来的。她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像四十多,面色蜡黄,走路时咳得直不起腰。
闻到葱油拌面的香味时,她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石榴,你做的?”
“嗯,娘,坐下吃。”
一家三口围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人一碗葱油拌面。
说是碗,其实石榴和赵氏的是碗,小柱的是一片洗干净的梧桐叶,但面条的分量是一样的。
赵氏尝了一口,筷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石榴,眼眶慢慢红了。
“怎么了娘?不好吃?”石榴有点紧张,她不确定这个时代的味觉偏好和自己的理解是不是一致。
“好吃。”赵氏的声音发颤,“太好吃了。你爹在世的时候,总说等他挣了钱,带我们去镇上吃一碗阳春面。面没吃上,人没了……”
她没再说下去,低头慢慢吃完了那碗面。
小柱吃得更快,三口两口扒完,把梧桐叶舔得干干净净,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石榴的碗。
石榴把自己碗里的一半拨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姐,你要是天天都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面就好了。”小柱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石榴看着眼前的破屋、瘦弱的母亲、营养不良的弟弟,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放下筷子,正准备收拾碗筷,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了。
“哟,还没死呢?”
一个穿着靛蓝绸裙的中年妇女叉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小伙。石榴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周旺的娘王桂花,和她的儿子周旺。
退婚那天,就是这位王桂花,顺走了石家半袋米。
“王婶子,有事?”石榴站起来,语气不卑不亢。
王桂花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嫌弃:“我听说你寻死觅活的,来看看死了没有。没死就好,省得脏了我们周家的名声。不过我劝你啊,别再缠着我家旺儿了,他现在和张家的秀英定了亲,下个月就过门。你要是识相,就别再闹了。”
“闹?”石榴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闹了?”
“你没闹?那你喝洗笔水干什么?不就是想赖着我们旺儿吗?”王桂花声音尖利,隔壁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石榴看着她,不恼也不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王婶子,我喝洗笔水是因为我蠢,不是因为想嫁给你儿子。你放心,退婚的文书已经签了,我石榴从今往后和周家没有半点关系。那半袋米就当是我爹当年瞎了眼定的亲,付的违约金。”
“你——你什么意思!”王桂花脸涨得通红,“什么违约金?那米是你家欠我们的!”
“欠?当年定亲的时候,周家拿了一对银镯子做信物,我爹可是回了五两银子的聘礼。”石榴不紧不慢地说,“退婚的时候你们拿回了一只镯子,另一只镯子和五两银子可都没还,照理说,该还银子的是你们才对。”
王桂花脸色变了变。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石榴突然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五两银子?哪有五两银子!”
“没有就算了。”石榴摊摊手,“老不死的。”
她说完转身就进了屋,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王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周旺含混的嘟囔:“娘,算了算了,走了走了。”
“姐,你好厉害,把王婶子气得脸都紫了。”石柱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等周家人走远了,才回头小声说:“就是那五两银子要不回来了,哎!”
石榴摸了摸石柱的头,笑到:“现在是难要回来,但以后可说不准。”
她向来贪财又小心眼,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赵氏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石榴。女儿好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的石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石榴注意到赵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了,一个十五岁的农家姑娘,不该有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势。
“娘,我没事。”她蹲下来,握住赵氏冰凉的手,“我就是想通了。以前总觉得自己命苦,怨这个怨那个。但今天死过一次,想明白了,活着比什么都强。从今往后,我不靠任何人,我要靠自己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赵氏眼泪掉下来了,伸手摸了摸石榴的脸:“好,好,你想通了就好。娘没什么本事,但娘给你打下手,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石柱也凑过来,拍着**说:“姐,我也帮你!我力气大,能劈柴能挑水!”
石榴看着面前这两张脸,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温热的情绪。在现代活了二十八年,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被家人需要、被家人信任的感觉。
“好。”她吸了吸鼻子,笑了,“那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干起来。”
当天晚上,石榴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把原主的记忆翻来覆去地梳理了一遍。
云阳县地处西南,气候温润,物产其实不差。青石村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河里有鱼有虾;后山有野葱、蕨菜、荠菜、春笋;镇上每逢三、六、九赶集,四里八乡的人都去买卖东西。
关键是这个时代的烹饪水平普遍很低。大多数人做饭就是把食材煮熟,加点盐就算好的了。稍微讲究一点的人家会用酱、醋、花椒,但用法单一,调味粗糙。
她脑子里有成百上千道菜的配方、几百种调味料的**方法、无数个后厨里总结出来的小窍门。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每一件都是降维打击。
但她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一来太引人注目,二来她也没有那个资本。她现在连油都买不起,拿什么做菜?
得从最小的生意做起。
石榴闭上眼睛,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步,解决温饱问题。家里现有的资源:一小块菜地,几棵野菜,可能还能从河里摸点鱼虾。
第二步,攒本金。她需要一个成本几乎为零、但能卖得上价的东西。
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小吃的成本结构,最后锁定了一个目标——辣酱。
辣椒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是从海外传进来的,叫“番椒”,但大多数人把它当观赏植物种,极少有人用来做菜。
石榴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原主确实见过村里有人种番椒,红红的小果子挂在枝头,没人吃。
这就对了。别人不吃的,就是她的机会。
辣椒便宜,几乎不要钱。配上盐、蒜、一点油,就能做出让人欲罢不能的辣酱。拿去集市上卖,一罐就算只卖五文钱,那也是纯利润。
第二天一早,石榴就让小柱带路,去村里种番椒的人家讨了几颗熟透的红辣椒。
种番椒的是村里一个老秀才,姓陈,七十多岁,儿女都在外地,一个人住在村尾的大宅子里。
他种番椒纯粹是为了好看,听石榴说要拿去做菜,老头儿乐了:“这东西能吃?我种了三年都没敢尝。”
石榴笑了笑,没说太多,讨了十来颗红辣椒就回家了。
回到家,她把辣椒切碎,用刀背碾成泥。蒜是菜地边野生的,挖了几头。
盐罐里还有小半碗粗盐,碾细了备用。油——家里实在没油了,她想了想,把主意打到了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上。
槐花开了。
她让小柱爬上树摘了一篮子槐花,用水焯过,挤干水分,用石头压出一点青色的汁液,槐花汁里有天然的油脂成分,虽然少得可怜,但聊胜于无。
铁锅烧热,倒入槐花汁和辣椒泥,小火慢熬。等到水分收干、辣椒的香气和槐花的清香融合在一起时,加入蒜泥和盐,继续翻炒。
没有现代的研磨机,没有精确的温度控制,没有五花八门的增鲜剂。
但石榴有一双被十年后厨生涯磨练出来的手,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大火、什么时候该小火、什么时候该搅拌、什么时候该离火。
一锅红艳艳的辣酱熬好了。
她用筷子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辣味先冲上来,紧接着是蒜香和槐花淡淡的清甜,咸味恰到好处地托住了所有味道。虽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但她知道,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一样能打的东西了。
小柱闻着香味跑过来,石榴给他掰了一小块昨天的冷窝头,抹上辣酱递给他。
小柱咬了一口,脸一下子红了,张着嘴哈气:“好辣!好辣!但是……好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这次嚼得慢,细细品味后,眼睛亮了:“姐,这个辣酱配上什么东西都好吃吧?昨天那个面要是加上这个……”
石榴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聪明。”
她把辣酱装在两个洗干净的小陶罐里,盖上布,用麻绳扎紧。
后天就是赶集的日子。
她要把这两罐辣酱,变成石家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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