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谣

汴京谣

周果妹 著 古代言情 2026-07-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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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意,赵栩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汴京谣》,讲述主角许明意赵栩的甜蜜故事,作者“周果妹”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一梦入汴梁------------------------------------------。,她本想赖在床上刷手机,却被闺蜜陈琳连拖带拽地塞进了出租车。“去巩义,看宋陵。”陈琳晃了晃手机,“网上说永裕陵的石像生特别有味道,你整天闷在家里,出来走走。宋陵?”许明意打了个哈欠,“宋神宗的陵墓?我对宋朝那些皇帝没什么兴趣,总觉得他们折腾来折腾去,什么熙宁变法、元祐党争,最后还不是让金人把汴梁城给端了...

精彩试读

一梦入汴梁------------------------------------------。,她本想赖在床上刷手机,却被闺蜜陈琳连拖带拽地塞进了出租车。“去巩义,看宋陵。”陈琳晃了晃手机,“网上说永裕陵的石像生特别有味道,你整天闷在家里,出来走走。宋陵?”许明意打了个哈欠,“宋神宗的陵墓?我对宋朝那些皇帝没什么兴趣,总觉得他们折腾来折腾去,什么熙宁变法、元祐党争,最后还不是让金人把汴梁城给端了。你就知道嘴硬。”陈琳翻了个白眼,“到了你就知道了。”,一路向西。四月的田野已经染上了葱绿,远处隐隐可见起伏的丘陵。许明意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车已经停在一片空旷的田野间。几尊残破的石像生歪歪斜斜地立在麦田里,文臣的笏板断了半截,武将的长剑锈蚀斑驳。远处是一个巨大的封土堆,上面长满了荒草。“就这儿?”许明意有些失望,“这也太破了吧。你以为呢?几百年的东西了,能保存成这样就不错了。”陈琳拉着她往里走,“走走走,去那边看看。”,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发闷。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阳光照在那些沉默的石像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她忽然觉得头有些晕,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明意?你怎么了?”陈琳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玻璃。“没事,就是有点……”她话没说完,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一根石柱旁似乎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目,只觉得他站在那里,周身笼着一层说不出的忧伤。许明意的心猛地一跳,忙转过头去看,***也没有。石柱孤零零地立在田野里,旁边的麦苗被风吹得微微起伏。“你们刚才看见那边有人吗?”她问陈琳和同行的几个朋友。:“大白天见鬼了?哪儿有人?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
许明意没接话。她明明看见了——不是那个人的长相,而是那个人的目光,那样深,那样沉,仿佛隔着千年的时光在看着什么。
“我去那边看看。”她说着,朝那根石柱走过去。
陈琳在后面喊:“你小心点,别踩到麦子!”
石柱比远看要高大得多,上面刻着模糊不清的文字,风吹雨打的痕迹斑斑驳驳。许明意伸手摸了摸粗糙的石面,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
什么也没有。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她猛地回头,想听清楚些,脚下却忽然一空,整个人仿佛从高处坠落。
眼前是无边的黑暗。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
许明意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擦拭她的额头,温热的帕子带着淡淡的中药香气。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的儿,你可算醒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惊又喜。许明意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一顶绣着缠枝莲纹的青帐,身下铺着柔软的被褥,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在床边,穿着淡紫的褙子,头上簪着几支赤金簪子,面容端庄秀美,眼眶却红红的,正拿帕子按着眼角。
“额娘?”许明意听见自己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哎!”那妇人应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你可算醒了,额**心都快被你吓碎了。”
许明意呆住了。
她想起来了——不,不是想起来,是有什么东西涌进了她的脑子里。眼前这个妇人是她的母亲,许赵氏,西平郡王赵元辅的妻子。而她,是西平郡王的独女,名叫许明意,随母姓,今年十三岁。
原因是她的父亲赵元辅是赵宋宗室远支,因战功封郡王,母亲则是宋神宗赵顼的远房堂妹,两人成婚时约定,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皆从母姓,以纪念许家一门忠烈。
这是北宋。
是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
许明意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她是看过不少穿越小说的,也幻想过如果回到古代要如何如何。可真当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妈妈要是知道她不见了,该多伤心。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许赵氏见她流泪,急得又要叫人去请太医。
“没事,额娘。”许明意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女儿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回不来了。”
许赵氏搂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这一病,昏了整整七天,太医都说凶险。你父王在前线打仗,听到消息差点就要上书请求回京,是太后娘娘拦住了,说京城里有她照顾,让你父王安心打仗。”
许明意靠在母亲怀里,默默地消化着这个事实。
她穿越成了北宋一个郡王的女儿,母亲是皇族宗女,父亲是边关名将。而她自己——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半个月前随母亲**谒见太后,在御花园里骑马时惊了马,从马上摔下来,后脑着地,昏迷至今。
更麻烦的是,醒来之后的许明意,只会说官话,原先学的契丹语、党项语全忘了。太医说可能是摔伤了头,记忆有损,慢慢将养或许能恢复。
许赵氏虽然心疼,却也暗自庆幸——女儿命保住了,比什么都强。
“娘娘昨儿个还打发人来问,说你若是醒了,就让人去回话。”许赵氏替她掖了掖被角,“太后娘娘疼你,这回你在宫里养伤,她老人家日日派人来问,连太医都是她老人家亲自点的。”
许明意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北宋,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这个时间点,王安石变**进行得如火如荼,新旧党争已经白热化。而宫廷内部,虽说比不上清朝“九子夺嫡”那般血腥激烈,但皇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从未停止过。
她记得历史上,神宗皇帝有十四个儿子,活到成年的却只有六个。而眼下最年长的皇子是二皇子赵佶,封定王,生母是陈贤妃——不对,她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知识理了理。神宗诸子中,长子赵佾早夭,次子赵仅也早夭,活到成年的实际上是:
六皇子赵煦,后来的宋哲宗,生母是朱太妃。
九皇子赵佖,封吴王,生母是林婕妤。
十一皇子赵佶,后来的宋**,此时还是个孩子。
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有些甚至还没出生。
总之,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寄居宫中的外戚之女,母亲是太后娘**侄孙女,她自己也因此得了太后几分青睐,被留在宫中养病。
说好听了叫“恩宠”,说难听了叫“质子”。
她的父王赵元辅手握西北边军,**名义上是恩养功臣之后,实际上是把她们母女留在京城,以防边将生变。
许明意苦笑,无论哪个朝代,这套手段都大同小异。
养了几日,她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可以下地走动了。许赵氏每日除了去给太后请安,就是回来陪她说话、做针线。许明意不敢表现得太出格,装作什么都要重新学起的样子,连怎么用筷子都观察了好几天才敢动手——好在宋朝的饮食起居和她熟悉的现代生活虽有很大差别,但她好歹是个适应能力不差的人。
这一日,阳光正好,许明意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诗经》装样子。
她的贴身侍女碧桃在一旁绣花,另一个叫青萝的丫头端来了新沏的龙团凤饼茶。
“姑娘,太后娘娘方才打发人来传话,说今儿个天气好,让您去御花园走走,别总闷在屋里。”碧桃放下针线,笑着说。
许明意心里一紧。
她来宫中半个多月,除了给太后请安,几乎足不出户。
不是许明意不想出去,而是她怕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深宫里露出马脚,怕遇到那些她不想遇到的人。
可太后发了话,她不能不去。
“替我换那件淡绿的褙子。”她放下书,叹了口气。
青萝笑嘻嘻地去取了衣裳来,一边替她梳头一边说:“奴婢听说今儿个几位殿下都在御花园里,好像是刚从崇文院下了学,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许明意心里更紧了。
殿下。皇子。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看了又看。十三岁的少女,眉目如画,肤若凝脂,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只是眼下隐隐有些青黑,显出病后的虚弱。
“走吧。”
御花园里,春意正浓。
海棠花开得满树满枝,粉白相间,远远望去像一片云霞。许明意带着碧桃沿着游廊慢慢走,不敢走太快,怕喘得厉害被人看了笑话。
转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水榭临湖而建,几个锦衣少年正站在水榭里说笑,身边跟着太监和侍卫。
许明意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往回走。
可已经晚了。
“那不是许家妹妹吗?”一个圆润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爽朗。
许明意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明意见过各位殿下。”
水榭里共有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清俊,气质沉稳,一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看不出喜怒。他穿着石青色的圆领袍,腰系玉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在他身侧,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第三个人年纪更小些,十三四岁的模样,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就是个淘气的。
而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
许明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拨了一下。
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月白色的直裰,外罩一件淡青色的半臂,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绦带,坠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他生得极好看,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英俊,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俊秀。眉眼舒朗,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有着一种与她素不相识的人不该有的——忧伤。
许明意愣了一下,忙低下头去。
“你就是许明意?”沉稳青年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本王是赵佖。”
许明意又福了一礼。她知道这位二皇子赵佖,封吴王,是神宗诸子中年龄较长、也比较受重视的一个。不过历史上他好像没有当上皇帝,后来的皇帝是六皇子赵煦。
“我是赵楷。”那神采飞扬的少年笑着开口,“听说你不会骑马了?连契丹话都不会说了?”
许明意垂首:“让殿下见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那虎头虎脑的少年插嘴道,“不会骑就不会骑呗,我也不会写诗,也没见谁笑话我。”
赵楷笑着拍了他一下:“十弟,你倒是会替人解围。”
原来这是十皇子赵椇。
许明意一一记着。
“还有一位呢。”赵楷往旁边让了让,露出那个月白色直裰的少年,“这是十一弟,赵栩。”
赵栩。这个名字许明意在书上读到过——端王赵佶,后来的宋**。不对,她的历史知识又开始打架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佶是神宗第十一子,封端王,后来即位的确实是他。
那么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就是未来的**之君、艺术天才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了过去。
赵栩也在看她,嘴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情。
“许姑娘身子大好了吗?”他开口,声音清润如泉水。
许明意敛衽道:“多谢殿下关心,已大好了。”
“那就好。”他点了一下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微微侧过脸去,看向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这场初遇,就这样平平淡淡地结束了。
许明意回到住处,坐在窗前发了好半天的呆。
碧桃端着新煮的茶进来,见她出神,轻声唤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许明意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她在想那个叫赵栩的少年。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他看她的那个眼神。那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该有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什么,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隔了漫长岁月,终于重新见到了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许明意用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穿越后遗症还没好,太多愁善感了。
她放下茶盏,拿起那本《诗经》,翻到其中一页,轻声念道——
“蒹*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念完了,她忽然笑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念这一首。
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一阵风过,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
御花园的另一头,赵栩站在那棵海棠树下,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十一哥,想什么呢?”赵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了他的肩一下。
赵栩回过神来,将那片花瓣轻轻吹落,微笑道:“没什么,走吧。”
两人并肩离去,只留下一地的落花,和满园淡淡的春色。
北宋熙宁五年的春天,许明意十三岁,赵栩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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