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死在婚房浴缸里的第三天，他养了十年的猫突然开口。

“是你婆婆往酒里下了药，她想骗走两百万保险金！”

我疯了一样冲进灵堂，掐住婆婆的脖子。

**从她房间搜出半瓶***。

婆婆被判了十五年，进监狱前一直喊她是冤枉的。

可我信那只猫。

因为丈夫死前说过，它见过这个家里所有见不得人的事。

半年后，猫又告诉我。

“你亲妈拿走了保险合同，她也想害你！”

我在年夜饭上翻出合同，把一碗滚烫的汤扣在我妈手背上。

她右手烫出七个水泡，却不肯解释合同为什么在她包里。

我跟她断绝关系，带着两百万投奔一直照顾我的小姨。

小姨说要替我理财，让我在十七份文件上签字。

猫趴在文件上打滚。

“签吧，小姨是这个世上唯一不会害你的人。”

三年后，我名下欠下九百六十万。

小姨带着钱跑了，债主把我堵在出租屋，敲断了我的左腿。

我拖着血淋淋的膝盖回家，那只猫正蹲在小姨留下的佛龛前吃鱼。

“你丈夫是小姨杀的。”

“合同是她塞进**包里的。”

“我帮她撒谎，因为她答应每天给我开一个罐头。”

债主一棍砸下来时，我才明白。

猫确实见过所有真相。

可它从没答应过替死人说真话。

再睁眼，我回到丈夫死亡后的第三天。

...“最后一次机会。”

我一把捏住猫的后颈，把它按在周砚川的黑白遗像前。

“你再敢说错一个字，我就先验验你的胃。”

猫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缝，四爪乱蹬。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听见它指认婆婆就不顾一切地冲进灵堂。

我冷漠地松开手，把它摔在供桌上。

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三个白瓷碗。

第一个碗里，倒了半杯清水。

第二个碗里，盛了一勺白米饭。

第三个碗里，撕了半条周砚川生前买给它的鱼肉。

一字排开放在猫面前。

它立刻弓起背，盯着那碗鱼肉。

“你想吃鱼。”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遗像前。

“你说实话，我给你鱼肉。”

“你说半句，我只给白饭。”

“你故意骗人，我让你看着别人吃。”

猫舔了舔嘴唇。

猫嘶哑地重复刚才的话：“刘素琴下了药。”

我拿起那碗清水，倒在地上。

“换个说法。”

我说。

猫烦躁地拍打尾巴。

我提出第一个问题。

“刘素琴有没有进过浴室？”

“进过。”

猫毫不犹豫。

我把白饭往前推了一点。

我紧接着问第二个问题。

“谁碰过周砚川的酒杯？”

猫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你亲妈。”

我笑了。

我把那碗白饭拿起来，直接倒进垃圾桶。

猫急了，爪子在木桌上抓出刺耳的声响。

“我说真话！”

“是真的。”

我盯着它的眼睛，“但你没说全，我问谁碰过，你只挑了一个你想说的人。”

我端起那碗鱼肉。

猫发出急切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