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重火

天重火

霞梦芸生 著 玄幻奇幻 2026-07-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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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重天,张文轩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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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天重火》“霞梦芸生”的作品之一,张重天张文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逃荒路上,碎片入体------------------------------------------,已整整三年滴雨未降。,日日灼灼肆虐,炙烤着千里土地。万顷良田尽数龟裂,硬如顽石,寸草不生,不见半分绿意。连年颗粒无收,彻底断绝了万千百姓的生计,数不尽的乡民拖家带口、背井离乡,踏上渺茫的逃荒之路。,道旁老树光秃秃伫立着,树皮早已被饥饿难耐的饥民尽数剥光,只剩枯黑光秃的枝干伸向滚烫的天际。极目四野...

精彩试读

逃荒路上,碎片入体------------------------------------------,已整整三年滴雨未降。,日日灼灼肆虐,炙烤着千里土地。万顷良田尽数龟裂,硬如顽石,寸草不生,不见半分绿意。连年颗粒无收,彻底断绝了万千百姓的生计,数不尽的乡民拖家带口、背井离乡,踏上渺茫的逃荒之路。,道旁老树光秃秃伫立着,树皮早已被饥饿难耐的饥民尽数剥光,只剩枯黑光秃的枝干伸向滚烫的天际。极目四野,满目疮痍,处处是死寂凄凉的绝境。,生在雍州一户清贫寒门。其父张文轩仅是一介落魄童生,半生无甚营生本事,一家人的温饱全数依仗祖上遗留的十余亩薄田度日。可这场绵延三年的旷世大旱,终究耗尽了家中最后一点积蓄,掏空了所有家底。望着干裂得能嵌进指缝的田地,素来温文尔雅的张文轩,只剩满心无力,一筹莫展。,可杯水车薪,在遍地**、万千灾民面前,根本撑不起一线生机。走投无路的百姓别无选择,只能背井离乡,沿街乞讨,只求苟活一命。,磨尽了人间烟火,也夺走了张家所有温情。祖父母熬不过饥寒,先后撒手人寰;母亲日日忍饥受冻,终究积劳染疾,药石无医,含恨离世。,逢此天灾乱世,根本无力养家糊口。张重天眼睁睁看着年仅五岁的小妹,一日日消瘦枯瘪,原本灵动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最终饿晕在冰冷的土炕上,再也没能睁开双眼。,一粒粟米便是一线生机,一滴清水便是一缕性命,可这些最朴素的期许,在此刻的雍州,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家破人亡的剧痛压在年少的心头。张重天紧紧攥住父亲枯瘦干瘪、布满薄茧的手掌,眼眶通红,泪水簌簌滚落,哽咽出声:“父亲,我们跟着乡人一起逃荒吧。再留在这里,我们只会活活**,坐以待毙。”,早已掏空了张文轩的身子。他面色蜡黄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连站立都费尽气力,只是疲惫至极地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彻底的颓然:“天儿,为父身子早已垮了,撑不住长路奔波。你独自逃吧,一定要好好活着,你是咱们张家唯一的根,万万不可折了。为父……护不住你了。我不!孩儿绝不抛下父亲,独自逃生!”张重天眼含热泪,性子却格外倔强,用力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望向屋中那一排陈旧的书架,眼底涌上无尽酸涩与悲怆。,人人自顾不暇,谁还有心思研读诗书、购置典籍?这些祖辈代代珍藏、耗费心血留存的书卷,如今竟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废纸。,潸然落泪,声音满是悲凉:“这些书卷,皆是祖宗积攒的根基、世代的心血。若是太平盛世,其中孤本千金难寻、有价无市。你自三岁启蒙识字,家中典籍大多通读熟记。书架最下层的木箱里,藏着几本祖传孤本,你挑几本贴身收好。来日若是有幸遇上富庶书香人家,或许能换几斗粮食,保你一命。还有,出门在外,不要相信任何人,有些人为了裹腹,有可能会有易子而食的事发生。远离男子,切记!”,易子而食吗?去年父亲给自己讲过这个典故,当初自己听着难以置信,现在他相信了,太可怕了。
人性终究抵不过一餐温饱。
张重天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藏着不属于孩童的坚韧与执拗,断然摇头:“父亲,我不走,我守着您!我去翻找看看,兴许能掏到老鼠洞,找到老鼠,或是它们囤积的存粮,总能寻点吃食。”
话音落,他转身快步冲出破旧的茅屋。
他踏遍村中一座座人去楼空的宅院,翻遍废弃的屋舍与干涸的地窖,但凡见着洞穴缝隙,便俯身细细掏找。可连年大旱、遍地饥荒,生灵早已绝迹。连阴沟里的耗子都被饥民搜捕殆尽,偌大的村落里,别说活鼠,就连一具死耗子的踪迹都寻不到。
万物皆被饥馑吞噬,这片土地,早已荒芜得彻底绝望。
皇天不负有心人。
几番翻找、几番徒劳,张重天终于在一处幽深的鼠洞中,摸出了一小把干瘪颜色暗黄的麦子。
麦粒寥寥无几,沾着泥土灰尘,粗糙又干瘪,在寻常年月里连喂鸡都嫌差。可在这颗粒绝尽、寸草不生的灾荒之年,这一把麦子,就是**的珍宝,是绝境里唯一的曙光。
刹那间,连日奔波的疲惫、寻粮无果的绝望尽数消散。九岁的少年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他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将所有麦粒尽数捧在掌心,不敢洒落一粒。
攥着这来之不易的粮食,他脚步轻快得近乎踉跄,一路狂奔飞快冲进破败的家门,声音带着破涕的狂喜:“父亲!父亲!我找到了!我找到粮食了!我们有吃的了!”
可屋内死寂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张文轩静静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之上,身形枯瘦如柴,一动不动。连日的饥寒耗竭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已然气绝良久,彻底没了气息。
满心欢喜瞬间坠入万丈冰窟。
张重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僵在原地,捧着麦粒的双手微微发颤。他快步冲到炕前,将视若珍宝的麦子凑到父亲眼前,稚嫩的嗓音骤然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哽咽,泪水疯狂滚落,滴落在干枯的麦粒上:“父亲,您睁眼看看……我找到粮食了,我们能活了。我这就生火给您煮粥,好不好?”
他一遍遍轻唤、苦苦哀求,指尖颤抖着轻轻摇晃父亲冰冷的身子。
“父亲,您回答我,你答应一声……您看看天儿啊……”
空荡荡的茅屋中,只有少年嘶哑无助的哭声回荡,再无半分回应。
早慧的张重天并没有将父亲的**拉出去安葬,而是在自家的后院挖了一个深坑,用草席裹了父亲的身体,就此埋下。
安葬完唯一的至亲,偌大的家中,只剩九岁的张重天孤身一人。
世间再无亲人,从此唯他颠沛流离,苟活于世。
他强压下剜心的悲痛,默默收拾起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裹。想起父亲临终嘱托,他缓步走到书架前,弯腰打开最底层的木箱,从中郑重取出三本祖传孤本,轻轻叠好,仔细收进包裹之中。
余下的典籍他原样归置,锁紧木箱,妥帖安放。
收拾妥当,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他所有童年、也见证了阖家覆灭的茅屋,缓步退出房门,一一锁好屋门、院门。
朱漆大门早已斑驳开裂,满目萧条。
张重天双膝重重跪在自家门前干裂的土地上,对着家门重重叩首,额头轻触尘土,字字沉哑,立下山誓:“父亲、母亲、祖辈在上,孩儿张重天,定会好好活下去。待我出头之日,必定归来,重振家门!”
一叩起,故乡已成过往。
九岁稚童,自此孑然一身,怀揣三卷古书,孤身奔赴茫茫乱世。
**遍野,荒路萧瑟。
路边干枯的草根、腐烂的枯叶,但凡能勉强入喉、填一丝肚腹的东西,张重天尽数咽入腹中。他不能死,他的这条命,承载着全家人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漫漫逃荒路,祸乱丛生。
这日,几个流民盯上了他身上唯一的包裹。一名身形枯槁的汉子率先上前抢夺,张重天十指死死攥紧布包,拼尽全身力气不肯松手。可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的他,最终还是被众人硬生生扯开。
几人急不可耐地扯开包裹,待看清里面只有几本陈旧的书卷,瞬间满脸失望,戾气更甚。他们对着倒地的张重天狠狠踹了数脚,啐骂几句,才悻悻离去。
刺骨的疼痛钻遍四肢百骸,张重天伏在冰冷尘土中,默默红了眼眶。他强忍酸楚与屈辱,小心翼翼将散落的书本一一收好,重新仔细裹紧,而后撑着残破的身躯,继续踽踽前行。
整条逃荒队伍,人人抱团取暖,亲友相依赶路,唯独张重天孤身一人,形单影只。乱世人心险恶,他始终步步谨慎,时刻留意周遭众人的眼神,警惕躲避着所有暗藏的恶意与欺凌。
前路的流民队伍中,聚着五六个十来岁的孩童。那些孩童的目光频频落在孤身独行的张重天身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窥探。张重天心知不妙,只得放缓脚步,刻意避让。
队伍最前方,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缓步走出。他面色黝黑、身形瘦弱,一双眼眸却浑浊阴鸷,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歹毒与贪婪。见张重天驻足不前,他也停住脚步,径直转身朝他逼近。
“小子,把你身上的包裹打开,让我瞧瞧藏了什么好东西。”少年目光死死锁着那只布包,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张重天双臂死死抱紧包裹,声音带着隐忍的紧绷:“里面只有几本书,都是无用的旧书卷,你要了也没用。”
“有没有用,轮不到你说了算!赶紧拿出来!”少年眉眼一厉,语气凶狠蛮横。
连日受尽欺凌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张重天眼底燃起怒火,厉声反驳:“你们这是拦路**!”
“哈哈!乱世荒年,我抢你又如何?”
少年猖狂大笑,话音未落,扬手便狠狠一拳砸在张重天脸颊上。趁着他吃痛失神的瞬间,少年猛地发力,一把夺过包裹摔在地上,粗暴地扯开。
果然只有几本泛黄旧书。
他心有不甘,指尖胡乱翻捻书页,确认没有半点干粮财物后,恼羞成怒,抬脚狠狠碾踩书页。清脆的撕裂声响起,数张书页应声碎裂脱落。
看着视作珍宝的书卷惨遭毁坏,张重天瞬间红了双眼,心底的隐忍彻底崩塌。他疯了一般扑上前,嘶吼道:“你竟敢毁我的书!”
话音落,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少年小腹之上。
少年吃痛,立刻凶狠反扑,两人瞬间扭打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其他孩童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围着张重天肆意拳打脚踢。
混乱暴戾的殴打中,一道中年男人的呵斥声骤然响起:“住手!荒年逃难皆是苦命人,再打就要出人命了,都停手!”
众人这才悻悻收手,恶狠狠地瞪了张重天一眼,结伴离去。
尘土飞扬,痛感缠身。
张重天五指死死**冰冷的泥土,浑身酸痛麻木,可心底翻涌的滔天恨意,早已盖过肉身所有痛楚。他死死盯着那群少年离去的背影,眼底寒意沉沉,掌心被硬物硌出的伤口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他凝眸含恨之际,刺破掌心皮肉的那块碎片悄然从土层中钻出,更深的扎进了他的掌心。
一道极淡的金色流光骤然一闪,转瞬没入他的血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后,掌心尖锐的刺痛终于将他拉回神识。
张重天抬手望去,只见掌心皮肉被硬物刺破,鲜血正缓缓渗出。他低头在脚边尘土中仔细搜寻,却始终找不到扎伤自己的元凶。
刺骨的痛感阵阵传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抬手甩了甩掌心。
下一瞬,不可思议的一幕骤然发生——
方才还鲜血淋漓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结痂、脱落。不过眨眼之间,掌心皮肉恢复如初,光滑平整,连一丝伤痕、一点破损痕迹都未曾留下。
唯有掌心残留的点点血迹,证明方才的伤势真实存在,并非幻觉。
张重天瞳孔微缩,反复翻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心底满是惊疑与震撼。
缓过神后,他缓缓起身,弯腰将被碾裂、撕碎的书页一一拾起,小心夹回书卷之中。
收拾最后一本书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书页的标题之上——《龟息吐纳术》。
这是什么?
莫非是传闻中的强身健体、修行炼气的武功秘籍?
他心头一动,生出浓烈好奇,想要立刻翻阅细看。可转念想起身处乱世荒路、危机四伏,终究按捺住心绪。
罢了,先赶路,等中途歇息之时,再细细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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