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年近六十家境优渥，执念非要生个儿子

导语
姑姑五十四岁生日那晚，姑父贺砚山把一个年轻女人带上了主桌。女人小腹微隆，手腕上戴着一只青釉手镯，灯一照，釉色像雨后旧瓷。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物，姑姑替我守了十七年。贺砚山当着满屋亲戚的面，笑着说梁稚薇怀的是男孩，贺家总算有了后。我看向姑姑方玉棠，她坐在寿桃旁边，指尖发白，却没有说话。直到梁稚薇摸着手镯，轻声问我：“这不是贺先生送我的传家礼吗？”我才知道，这场寿宴不是庆生，是他们给姑姑摆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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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云棠厅时，门口的迎宾牌还写着“方玉棠女士五十四岁寿宴”。
姑姑不爱热闹，这场宴是贺砚山坚持办的。他说这些年她操持家里辛苦，正好借生日把亲戚朋友聚一聚，也给青瓷坊几个老客户露个面。
我原本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是推掉了外地的审计项目赶回来。
因为姑姑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青瓷，你来，我心里踏实些。”
她从来不这样说话。
我推开厅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贺家亲戚占了大半，笑声很响，酒杯碰得叮当作响。姑姑坐在主位左侧，穿一件墨绿色旗袍，头发盘得整齐，脸上的妆很淡。
寿桃蛋糕摆在她面前，蜡烛还没点。
主位右侧本该是贺砚山的位置，可他身边又加了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个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白色针织裙遮住小腹，肩上搭着浅色披肩。贺砚山的手虚虚扶在她椅背上，像是怕别人看不见他的招顾。
我停在门口。
贺砚山先看到我，眉眼含笑，声音比平时更洪亮：“青瓷来了？快，坐你姑姑旁边。”
满堂目光跟着转过来。
我没动，看着那个女人。
她也看我，眼神怯怯的，手却不经意地抬了一下，去拢耳边的碎发。
手腕上的镯子露出来。
青釉，薄胎，内壁有一道细小的月牙纹。
我妈留下的手镯，全世界只有这一只。
十七年前，母亲病到最后，已经拿不稳杯子，却还是把它交给姑姑。她说青瓷年纪小，等她懂得护东西的时候，再给她。
姑姑把它包在软布里，锁在老宅木匣中。每年母亲忌日，她都会拿出来擦一遍，再放回去。
现在，它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