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为了报父母的救命之恩，京城首富决定认我做她的养女。
接我回家时，我跟她约法三章。
“第一，我只想借楚家资源得到更好的发展。”
“第二，在外面，要把我当楚家小姐对待。”
“第三，如果哪天楚家真千金找上门来，我立刻离开，只是必须资助我开一家自己的公司。”
楚云没有拒绝。
直到那天，我刚回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女生，正怯生生的看着我。
“姐姐，我是楚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听说你是养女，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吗？”
......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这狗血的真假千金戏码，终于被我遇到了。
怎么都没想到，楚云真的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
怪不得她当时答应我条件时那么痛快，原来是因为知道这个秘密。
我努力回想着之前的约定。
真千金已经找上门，按协议内容，我必须立刻离开，楚云会补偿我一家自己的公司。
我笑了笑，大方点头承认。
“不好意思啊，这些年你受苦了，楚妈……不，楚阿姨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我掏出手机，给楚云发去消息。
女孩显然没想到，我如此轻易接受了她的存在。
“你接受的这么容易吗？”
我挑挑眉。
这有什么可不接受的？
其实我早就想要自己创业了，这真是个天赐的好机会。
我可不想继续在楚氏集团打工了！
我冲着她笑笑。
年前的女孩虽然看着脸很嫩，但也算很有气质。
她的眉眼看起来很像楚云。
“你的名字是什么？”
“楚晓。”
我给她倒了一杯茶，解释道。
“你别担心，我只是一个养女，和楚云有约定，只要你回来，我立刻就离开。”
楚晓听着，默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偷偷打量她。
我和楚云只是名义上的母女，爸妈因为救楚云丢了性命，临死前，他们将我托付给她。
楚云找到我，和我提出收养协议。
我顺势提出，如果她有亲生女儿找回来，我就会离开。
她当时略迟疑一下，干脆同意。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成了住在同一间房子里的陌生人。
从不会干涉对方生活。
楚云很忙，总是在国内外出差。
而我有什么问题，都会和她的秘书联系。
每年我只负责给她发我的成绩，让她签字确认。
楚云只会淡淡回复一句知道了。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连家人都不算。
楚云回家的时候，我正在书房规划开公司的计划。
她走了进来。
我抬头看过去。
她脸色有点疲惫。
“秘书说，你今天见到了一个自称我女儿的人。”
我点点头，平静的说。
“对，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跟您很像。”
“她说自己是楚家的女儿。”
楚云沉默了片刻，她没有否认，最后只是默默说。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我没有接茬，只是继续说道。
“如果要**收养协议，我可以配合。”
“另外，说过的要支持我创业的约定，还算数吗？”
她看着我的脸色有点微妙。
我没得到答案，只好找借口回屋休息。
我看着手里未完成的报表，有点无力。
我以为，我会和楚云相依为命一辈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我离开的时间。
2
我躺在床上，即使已经深夜，可我还是睡不着。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打开了我和秘书的对话框。
在楚家生活的这几年，她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人，算得上我的半个家里长辈。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对话框里的内容咬牙发了出去。
“梁阿姨，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稍微有点涉及敏感隐私。”
梁秘书立刻回复。
“可以，我会看着回答。”
我思考片刻，还是忍不住**。
“养父母和子女之间的口头协定算数吗？”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她说自己虽然被收养了，可最近那家人怀了自己的宝宝，想把她赶出家门。”
“这种情况算不算单方毁约，如果两人有协议会赔偿一大笔资金，能不能算数？”
“这个协议的具体内容是怎么规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是我，梁阿姨虽然和我很亲近，但涉及她的老板，她肯定会告密。
我斟酌着回答。
“他们签订收养协议的时候，口头约定了三条规则。”
“当时双方都承认这个约定真实有效。”
发出去之后，我心情十分忐忑。
梁阿姨隔了很久才回复。
“你说的这个情况，认定起来应该会比较复杂。”
我有些急了。
“那如果认定不了，现在她还能给自己争取什么？”
我不安地搓动着手指。
就算不能给我投资一个公司，给我些启动资金也好。
楚家养女的身份我可以不要，有钱就万事大吉。
“养母有没有承认过这个女孩的身份？”
我想起楚云说她会处理这件事，似乎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肯定。
我只好回复。
“她没有直接承认，这种可以吗？”
“没有直接证明，口头比较费劲，最好有录音之类的东西。”
“我的耳朵可以算吗？”
发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正要撤回，梁阿姨的答案发了过来。
“沈清寒，***和你的事情，我是一个外人不太方便点评，不过也许有误会，你可以再等等。”
我脸都羞红了。
就在我想尽办法确认自己究竟能拿到多少赔偿的时候，楚云带着楚晓再次回来了。
她有点疲惫的揉揉眉心。
“搬家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她先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之后她会去公司实习吗？”
楚云摇摇头。
“她的学业还没有完成。”
我点点头，楚云指挥众人把新的家具搬进门。
见我不为所动，继续低头玩着手机，楚晓十分好奇。
“你怎么不想知道我的情况，不怕我抢走你的东西吗？”
我笑了笑。
“你是楚家的真千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会配合。”
“我来楚家时候，你的妈妈就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说完，我转身想要回房间。
却看到站在客卧门口的楚云。
3
那之后，楚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来。
保姆询问做几个人的饭，我回复两人。
真假千金共处一室，养母不在，也没人觉得奇怪。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梁阿姨还是给我找到了当初签订协议时候的副本。
上面是关于亲生女儿回家后的各种协议。
我打开，里面清清楚楚写着。
“如果楚家的亲生女儿回来，养女可以得到资金支持，离开楚家。”
我正看着愣神，楚晓从身后走来。
她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神中带着疑惑。
“这是什么？”
我不着痕迹的合上文件。
“是我学校的事情。”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撒谎，我知道您已经提前完成了学业，现在在楚氏集团上班。”
“是不是因为我来了，你想离开这里？其实你不用走。”
“为什么这么说？”
我转头看着楚晓。
她抿了抿嘴，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看着她有口难言的模样，我转身离开。
没有好奇心，就是对人胃口的人最大的报复。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
走到客厅，发现楚晓已经坐在沙发上。
见我过来，她立刻站起身，挡住我的路。
我左转走进厨房，她也跟着上来。
我想去书房，又被拦住。
最终，我忍无可忍。
“你想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执着地看着我。
“你不要离开楚家，答应我。”
我不耐烦的看着她。
“你大张旗鼓地找来，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你的存在，让我识趣离开吗？”
她眼神闪烁。
“是的，但……”
“那我现在如你心意，你为什么还要阻拦。”
她微微低着头，不肯回答。
我皱了皱眉，推开她，转身走进书房。
没过一会儿，楚晓来敲门。
我想装没听见，她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放心，我不是楚云的亲生女儿，你不用着急离开。”
“我听那个秘书说，你的父母已经去世了，留在这，楚家还能给你个保障。”
“我的母亲当年也是，拒绝回到楚家，后来她查出癌症，都没资源治疗。”
“我只是想借楚云的力向上爬，不想让你为难。”
我默默听着她的话，没有回答。
晚上，楚云回来了。
我率先过去。
“楚妈，楚晓……究竟是谁？”
楚云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她的母亲是我的妹妹，我也是才知道她的孩子是楚晓，那些年她跑到国外去隐居，我们联系不上她。”
我愣了一下。
关于楚云的妹妹，我听梁阿姨说过，她们小时候感情很好，后来妹妹不想被家族摆布，逃了出去。
“如果我不接受这个孩子，她就要被送到亲戚家里，我不忍心。”
我点点头。
“那要不要和别人宣布她的身份？”
她摇摇头。
“楚晓带回了她母亲的遗书。”
“上面说，不希望她被楚家人再利用，让我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