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合三个月，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具提线木偶。
他衬衫上的口红印，我帮他洗。
他桌上别人送的芒果干，我替他扔。
直到有一天，祁宴辞掐着我下巴问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笑了。
行李箱已经在门口了。
这次，我不学信任了，我学心死。
第一章
玻璃落地窗外，滨城的天际线浸在一层灰蒙蒙的暮色里。
沈念白站在衣帽间，指尖拂过一排西装衬衫，最终抽出那件浅蓝色的。
领口内侧，一抹暗红。
不是她的颜色。
她的口红色号是裸粉，从恋爱第一年就没换过。
手指捏着衬衫领子，指节泛白了两秒。
然后松开。
面无表情地将衬衫叠好，塞进送洗袋。
顺手从柜子里拿出那瓶无香型除味剂，对着送洗袋口喷了两下。
动作熟练得像做了一百次。
事实上，这是第七次。
她数过。
"**，晚餐要现在准备吗？"家政阿姨在门口探头。
沈念白挂上微笑："嗯，清淡点，他最近胃不好。"
阿姨应声走了。
沈念白转身坐在床沿，安静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
祁宴辞：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字：好的，注意身体。
发送。
手机丢回床头柜。
没有声响，没有情绪波动。
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复合三个月零九天。
她戒掉了翻手机的习惯。
戒掉了等他回家时竖起耳朵听门锁响的本能。
戒掉了在他加班到深夜时，发那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
甚至连呼吸都在学着放轻，生怕打扰到这段用尊严换来的"和平"。
当初分手，是她闹的。
查岗、翻手机、跟踪、半夜两点打四十个未接来电。
祁宴辞说："沈念白，你这样让我很累。"
她哭着说不分。
他还是走了。
三个月后他回来了。
说："回来吧。"
她连夜拖着行李箱回了这间公寓。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没有"我错了"。
他给出的复合条件是——"别再闹了。"
所以她不闹了。
彻底地、决绝地、从骨子里地，不闹了。
晚上九点，公寓里只有壁灯的暖光和抽油烟机轻微的嗡鸣。
阿姨做完饭已经离开了。
饭菜摆在桌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