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有选择困难症。
试婚纱时，我挑了一件高领主纱，他的女兄弟却非要塞给我一件深V暴露款。
“选我这件！当初要不是我跟你打赌她身材火热，你也不会跟她谈恋爱！”
顾延州犹豫一下，点头刷卡。
后来我下夜班被困暴雨，偏偏项舒月也在外面躲雨。
三人的电话里，他又开始纠结。
项舒月直接大喊。
“你爹我脚上穿的是你送给我的限量版球鞋！肯定先接我！”
顾延州瞬间松了口气，安抚我再等等。
他总会事后送礼物哄我，让我多多包容他的选择困难症。
直到今天我爸突然心梗，急需五十万做开机手术。
钱却全部被顾辞转走，我哭着求他把钱还我救命。
“你要钱救爸，可舒月买世界杯球赛亏空了，也等着这笔钱填窟窿！”
“你明知道我有选择困难症！别让我为难！”
电话被陡然挂断，我浑身止不住发抖。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不是选择困难。
只是选择我，很难。
......
“病人血压还在降，五十万的手术费交上了没有？”
护士急匆匆推开门，语气里满是焦急。
我慌忙的举起手机。
“马上，我老公在转账了，求求你们先救人！”
我颤抖着手，第十次拨打顾延州的电话。
依旧是无人接听。
我只好点开项舒月的微信。
正巧看见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顾延州手里拿着两款超薄捂在眼上。
项舒月的脚大剌剌挂在顾延州的腿上，配文:
某人选择困难症又犯了，草莓还是凤梨味，最后还得老子替他选！
我的心瞬间刺痛，可我来不及想其他。
咬着牙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终于被接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延州语气全是烦躁。
“小凛，你别一直夺命连环call逼我行不行？”
“你明知道我重度选择困难症，你一逼我，我就大脑空白！”
我喉间一梗，随即沙哑追问。
“那你到底选好了没？我真的需要这笔钱！”
话音刚落，项舒月突然轻嗤一声。
“难不成老头在医院他们还能见死不救？明天缴费又不会少一块肉！”
“今天要不给老子补上，我就从这跳下去！”
电话沉默了几秒，顾延州缓缓开口。
“小凛，爸再等一天肯定也没事得！明天等舒月回盘了，我第一时间来缴费！”
我急的快疯了。
“顾延州，那是我爸的命！不是你选什么口味的套！”
眼看我爸的心电图已经渐渐变平，我急得口无遮拦。
“陈凛，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你别逼我了！”
顾延州恼羞成怒的挂断电话。
我再打过去，聊天框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我揪着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
可我爸已经等不了了，我只能拼命给亲戚打去电话借钱。
还没等我凑齐五十万，身后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我猛地转过身，心电图已经彻底变成一条直线。
“爸！”
我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护士一脸惋惜的走进来拔掉仪器。
“病人于凌晨两点零七分确认死亡，家属节哀顺便。”
周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只看到医生的嘴张张合合。
脑海里全是顾延州那句，我选不出来。
看着我爸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
喉间却仿佛堵了一团湿棉花，想哭哭不出来。
顾延州从小父母双亡，我爸对他如同亲子。
当年他创业失败，一度消沉萎靡。
连项舒月都抛弃他跑去了国外。
是我爸掏出棺材本，又舍了面子到处求老朋友带带他。
公司渐渐好转之后，顾延州宴请了所有亲戚，红着眼当众发誓。
“爸！我会对您和小凛好一辈子！”
可誓言太轻，选择太重。
我爸的一辈子永远停在了这里。
我靠着我爸坐了一整夜，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我爸推进停尸间的时候，我又给顾延州打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项舒月。
“催命呢！顾延州还在给我做早餐！”
“吃完就来。”
说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顾延州只穿着一条**，俯身站在锅前正在煎蛋。
他在家从不进厨房，他每次都说。
“小凛，到底是下面条，还是煮粥，我好难抉择，算了还是你来吧。”
我张了张嘴。
“不用来了。”
“告诉他，我们离婚吧。”
这一次，我不用他做选择了。
我帮他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