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走到马车旁。
崔聿棠小心翼翼地将谢宜歌放进车厢,仔细为她垫好软枕,又拉过薄毯盖好。
正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衣袖被什么拽住了。
低头看去,是他腰间悬着的,代表宗子身份的玉佩。莹白的羊脂玉此刻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柳眉微蹙,脸颊因酒意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略显急促,嘴唇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一点洁白的贝齿。
“崔郎君,这……”碧春站在车旁,有些无措。
崔聿棠喉咙发紧,目光落在她紧攥玉佩的手上。那手指纤细,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此刻却死死扣着他的东西,像怕他离去似的。
“你先下去。”他声音有些哑。
碧春在他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犹豫片刻,还是退到几步外,背过身去。
车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月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似乎觉得热,无意识地侧了侧脸,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颊边。
“宜歌……”崔聿棠低声唤她,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她滚烫的脸颊。触感柔腻,带着酒后的热度。指尖顺着脸颊轮廓下滑,经过小巧的下颌,最后停在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
那唇瓣柔软,温热,因醉酒而比平日更红艳几分,像熟透的樱桃。
他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所有的理智、克制、家规礼法,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俯身,用力吻了上去。
“唔……”
谢宜歌在睡梦中低吟一声,唇齿毫无防备地被撬开。清冷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渴望,滚烫的唇舌在她口中肆虐,攻城掠地,不留一丝空隙。
崔聿棠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手紧紧握着她紧攥着玉佩的手,被迫维持着一个俯身的姿势。可这姿势并未妨碍他加深这个吻。他辗转**,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又像在汲取某种赖以生存的养分。
他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该在她毫无意识时如此。
清醒地,坠入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息着退开。谢宜歌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在梦中难受地蹙眉,无意识地舔了舔被蹂躏得红肿的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让他再次失控。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直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才放开她的手——玉佩还留在她掌心,她依旧攥得死紧。
“路上慢些,”他掀开车帘,对车外等候的车夫叮嘱,声音是竭力压抑后的平静,“莫要颠着她。”
“是,郎君。”
碧春爬上马车,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只是行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车帘落下,隔断了视线。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崔聿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融入长安城的夜色,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就像他们之间,那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夜风吹过,带来曲江池水的湿气,和她发间残留的、那一点淡淡的梨花甜香。
他摊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浅绿色的丝绦——是她方才挣扎时,扯落在他袖口的。丝绦尾端还缀着细小的珍珠,是女子常用的发饰。
而那块刻着他名字的羊脂玉佩,却还在她手里,被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