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给重病男友筹集手术费，我一天打三份工。
最便宜的假肢把连接处磨的鲜血淋漓，我扔舍不得换，
我总想着多省一点，他的病也能早好一点。
大雪封城，我和另一个女孩被困保安室，
我是因为电瓶车被冻短路暂时走不了，她是为了接下班回家的老公，
她没坐多久，视频电话的声音响起，
屏幕里的男人温柔至极，声音拉丝，
“宝宝我马上到，要是冷的话你先回去。”
“不嘛，人家一定要等你下班，”
手机倾斜间，我无意瞟到了屏幕里的男人，
只一瞬，原本温热起来的身体从头凉到了脚底，
只因屏幕里的男人和我那在家躺了五年的重病男友一摸一样。
..........
“别乱跑，雪太大，我马上到。”
视频里的男声温柔得像能融化外面的冰雪。
冷风从裤腿吹进，假肢连接处又是一阵刺痛。
女孩挂断电话，随口和我聊天。
“你这种送外卖的，应该没机会住天弘家园吧？”
“这里一套房，够你赚几辈子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冻得流血生疮的双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关节肿大得像老树根。
“嗯，买不起。”
我看着窗外精致的园林造景，即使在雪天，也别有风味。
天弘家园。
海城最高档的富人区，全屋地暖，恒温恒湿。
女孩神色突然一变，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老公赵祈年。”
“你平常应该经常送这一带的外卖吧，有没有见到过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不瞒你说，我之所以大雪天专门在这，就是怀疑他外面有人了。”
我听见这个名字，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喉咙像被雪堵住了。
半天才蹦出来几个字，
“我，不知道。”
我想起赵祈年躺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
他咳着血，握着我的手。
他说，棠棠，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为了这句话，我一天打三份工。
早上去菜市场搬货，白天送外卖，晚上去夜市洗碗。
今天大雪封城，外卖平台有暴雪补贴，一单能多赚十块钱。
我为了赶时间，连摔了三跤，假肢把残腿磨得血肉模糊。
我以为我在救他的命。
低下头，我从口袋拿出了自己碎了屏幕的旧手机，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你在哪？”
我发完这条消息，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隔了很久，那边回过来一条语音。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却听到了**有车子的呼啸声。
“在家输液，今天好多了，别担心我。”
“棠棠，今天有补助，你多跑两单，晚点回家我给你煮面。”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破开风雪，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赵祈年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
他身上穿着我从没见过的高定羊绒大衣。
皮鞋踩在雪地里，没有一点泥泞。
保安室的门打开，他径直走向女孩。
女孩起身娇嗔地喊了一声老公，扑进他怀里。
“穿这么少跑出来，冻坏了宝宝怎么办？”
他从臂弯里拿出一截纯白的羊绒围巾，仔细地绕在女孩脖子上。
他低头亲了亲女孩的额头。
眼神拉丝，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女孩自然的撒娇。
“人家想你了嘛，走吧。”
赵祈年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给到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而不是陪了他五年的女朋友。
我穿着沾满雪水的**防风服。
脸色冻的发紫，他揽着女孩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包含警告，威胁，而后上车，关上了门。
手机稍后便收到了消息提醒，
“今晚回去我会给你解释。”
身上的雪水落进我的衣领，化成冰水，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我起身，假肢随着我的动作，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