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人间小欢喜

"孟蓝有一个地下恋男友。
每次喝醉，她都不厌其烦念他写的情书，说他给了她一个肾连命都不要，说他为了她愿意放弃理想，前途，信仰。
我问：「那怎么不公开？」
孟蓝咕噜噜又灌了一口，笑出泪：
「因为，他有个为了报恩在一起的女友，对方为他挡了一个颗**，要死要活求着他别走。」
「他几次要摊牌，是我拦着不让……你说我**也好，我见不得别人伤心难过。」
我那时听到这，义愤填膺。
怪孟蓝太善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介绍顾西城认识时，我特地强调。
孟蓝性子软，要好好照顾她。
他当时笑着点头。
可我没想到，他背着我把人照顾到了床上。
认识顾西城时，我十八岁。
长得好，成绩好，唯一不好的是有一个觊觎我的继兄。
我和我妈说过多次。
她不仅不制止，反怪我穿了裙子，嘴巴涂了润唇膏。
那晚，他又一次摸进房里。
我用花瓶砸了他，躲去一家大排档。
顾西城坐在对面喝酒，瞥了眼我身上的睡裙，脱下外套扔了过来。
「回去，这不安全。」
我低声：「家更不安全。」
我们聊了很久，最后他给我留了号码，给我开了一家酒店，
再后来我们常常约饭。
继兄又一次摸进来时，是他挡在我身前。
所有人都劝我忍。
我妈更是泣不成声，威胁我，要是敢宣扬就不认我。
只有他将继兄踹了出去，踢断他2根肋骨。
事后他帮我找律师，把继兄送了进去。
在我被赶出家门时，他给我交了四年学费，生活费。
后来歹徒拿枪打他时，我毫不犹豫挡上去。
睁开眼后，他红着眼，很凶地骂我：
「你是不是傻，会死人的！」
我没说话，只是拉着他掌心吻了上去。
我们在一起了。
他对我很好很好。
好到让全警队的人知道我是他小媳妇儿。
好到带我回家，让我管他的父母叫爸妈。
知道我怕冷，哪怕开着空调，他也总把我脚塞进怀里。
知道我没有安全感，婚房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工资直接打到我卡里。
后来他没了，我也没想过找其他人，只管他父母叫爸妈。
可如今。
一切都是骗局。
他站在家里，当着他父母的便面，抱着我最好的闺蜜，指腹摩挲着他们的孩子。
而我才是那个携恩逼迫的女朋友。
全身的血凉了。
眼前一会是他下跪求婚的样子，一会是他抱着她笑的样子。
一会是他蒙上白布，一会是他那句「我试过和她结婚，但失败了」。
我捏着手机发抖。
一边怪自己软弱，一边又忍不住想听听解释。
孟蓝拿着电话下意识看向顾西城：
「阿雪，你是不是太累了？我陪你看心理医生吧？」
我压下颤音，自顾自问着：
「他会不会是爱上了别人才假死骗我？骗了警局？为她放弃职业，放弃信仰，前途……」
孟蓝的脸瞬间煞白。
她和顾西城对视一眼，挤出干巴巴的笑：
「你怎么这么想？你……知道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涩。
怎么也问不出「你们为什么骗我」。
「他们会不会结婚，连孩子都有了？**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每年忌日都不和我同去？」
我越问。
他们的脸色越白，像见了鬼一样。
顾爸忍不住，对着话筒问：「小雪，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拿着电话，低低的笑了：
「顾爸，你往后看。」
只一句，所有人全部回头。
隔了三年。
我和死而复生后的顾西城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