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散旧日偏爱

城西烤肉店被曝出质检不合格那天，周砚川第一时间拨通了我闺蜜的电话。
“昕然，昨天聚完餐，你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那家店查出卫生不达标，以防万一，我还是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挂断电话，他随手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我却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砚川，我肚子疼不舒服，你能不能先送我去趟医院。”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从小到大就皮实，能有多大事？”
“昕然和你不一样，平时她感个冒都得住院观察。”
听到他的话，我脸色一点点变白。
终于明白，在周砚川心里，乔昕然的优先级总是高于我。
下雨天没带伞。
哪怕我和他在同一家公司，他也会选择绕路半小时先去接她。
蛋糕店里最后一块榴莲千层。
他总会发消息先问乔昕然有没有胃口，她说不要，才会轮到我
现在，周砚川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解锁手机叫了个跑腿。
“我已经下单让人去给你买药了，昕然肠胃脆弱我得先去照顾她，你乖一点。”
我内心苦笑。
和周砚川认识四年，在一起三年。
每次他说乖，我就让了一次又一次。
可这次看着他着急的表情，我第一次主动松开了手。
“你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只是以后，也只有我一个人，没有我们了。
......
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我盯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那扇门好像砸在了我心口。
腹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我蜷在沙发上缓了缓，才点开打车软件，挪下楼。
司机大叔看着我苍白的脸，下意识问我，“小姑娘，你脸色这么差。”
“去市医院，身边怎么也没个人陪着？”
我摇摇头，“就我一个人，没别的朋友了。”
毕业那年，我放弃了海外公司的offer，孤身陪周砚川到江城打拼。
闺蜜乔昕然听了，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可靠，非要黏过来照顾我。
我很感动，开始还在他们俩斗嘴时左哄右抱。
现在却发现，两人心里的天平，早已不再为我倾斜。
到达医院时，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一个人挂号、缴费、拿药。
躺在病床上看着冰凉的药水一点点流进血管。
枕边的手机安安静静。
从出门到现在，四个小时，三瓶点滴，我一条消息也没有收到。
打开朋友圈，只有乔昕然新发的九宫格。
照片里，是周砚川在医院为她忙上忙下的背影，甚至担心她没吃早饭，专门给她点了热粥。
配文是：某人就爱小题大做，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
我给朋友圈点了个赞。
下一秒，聊天框里周砚川发来语音。
“昕然就是小孩子心性，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回来我给你带市中心那家的蛋糕。”
我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忽然连难过都觉得很没意思。
一整个早上。
他看不见我惨白的脸色，听不出我语气里的哀求。
却可以**半个市区赶到乔昕然身边，为她预约**的身体检查，点一碗热粥。
眼眶酸胀发烫。
我只感觉有玻璃堵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抬手点开地图，我默默看着从家里到市医院的路线导航。
七公里，出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
可短短十分钟。
周砚川都没办法腾出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