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榜眼探花天天吵架互殴,提议分开后,两人瞬间炸锅  |  作者:情感璐璐木鱼  |  更新:2026-07-17
我和他,同年进士,同授翰林编修,同一间值房。
听着挺和谐,实则水火不容。
他主张轻徭薄赋,我坚持重典治吏。
从早吵到晚,从值房吵到廊下,从廊下吵到御前。
那天我俩实在没忍住,在六部衙门口扭打成一团。
官帽滚出去三丈远,补服撕了一道口子。
御林军把我俩架进大殿。
皇帝看着我鬓发散乱,看着他鼻青脸肿,沉默了整整半盏茶。
“要不......朕把你俩拆开,一个去岭南,一个去漠北?”
我俩同时弹起来,异口同声说了一句。
皇帝龙椅上往后一靠,彻底懵了。
01
我中进士那日,京城落雨。
金榜贴在贡院外,朱砂字被雨水泡得发亮。
我的名字排在二甲第七。
裴砚舟排在二甲第八。
只差一名。
他站在人群里,青衫湿了半边,手里撑着一把旧伞。
我看见他时,他也正看着我。
那眼神很平。
平得像在看一卷有错字的旧书。
我当时就不喜欢他。
唱名进殿时,我跪在金砖上,听见内侍拖长嗓子念到我的名字。
“许照微。”
我叩首谢恩。
殿上有风,从蟠龙柱间穿过来,吹得我的袖口轻轻一动。
紧接着,裴砚舟的名字落下来。
他跪在我身侧,脊背笔直,连头发丝都像按规矩长的。
皇帝看着我俩,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科倒有意思。”
“一个文章锋利,一个文章温厚。”
“许照微论吏治,刀刀见血。”
“裴砚舟论民生,字字留情。”
我眼皮一跳。
裴砚舟也侧了一下眼。
那一眼,薄得很。
像在说,我的文章太狠。
我回他一眼。
也不客气。
像在说,你的文章太软。
皇帝没瞧见我俩眼神打架,或者瞧见了也当没瞧见。
“都授翰林编修。”
“同在东值房。”
殿内静了一瞬。
我心里也静了一瞬。
东值房不大,一张长案,两个书架,三扇旧窗。
我昨日刚听人说,那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现在还要塞进一个裴砚舟。
我叩首谢恩时,牙都快咬碎了。
裴砚舟声音倒稳。
“臣谢陛下隆恩。”
出宫门时,雨停了。
青石路上积着水,映着红墙和飞檐。
同年们围上来道贺。
“许编修,裴编修,同年同官,往后可要互相照应。”
我扯了扯嘴角。
“自然。”
裴砚舟拂了拂袖上雨珠。
“理当如此。”
一位同年笑得暧昧。
“你二人殿试策论一刚一柔,正好互补。”
我看向裴砚舟。
他也看向我。
互补?
我与他,分明互克。
第一次去东值房当值,天还没亮。
我提着书箱进门,屋里已经点了灯。
裴砚舟坐在窗下,案上摆着一盏清茶,两摞奏疏,三支削好的笔。
他连官服褶子都平整得扎眼。
我把书箱放下。
“来得早。”
“许编修来得不晚。”
这话听着客气。
可我听出另一层意思。
我不晚,是他太早。
我坐到他对面,展开吏部递来的旧案。
头一份,就是江南三县亏空。
县令侵吞赈银,百姓流离,账册却做得漂亮。
我看完,拿笔批了四个字。
按律重办。
裴砚舟正好抬眼。
“许编修以为,重办县令就够了?”
“先杀蛀虫,再修梁柱。”
“江南今年水患,州府层层催税,县令固然有罪,百姓也被逼得无路可走。”
“百姓无路,是**堵的路。”
“若只用重典,底下官吏畏罪藏事,灾情只会报得更晚。”
我搁下笔。
“若不用重典,底下官吏有恃无恐,赈银只会贪得更多。”
他也搁下笔。
“治国不是砍树。”
“治吏也不是养花。”
东值房的第一盏茶,还没凉透。
我和裴砚舟已经吵完了第一轮。
门外小吏端着热水,脚步停在槛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裴砚舟把奏疏推到我面前。
“许编修可以看完灾民口供再落笔。”
我把账册推回去。
“裴编修也可以看完亏空数目再心软。”
他眉心微蹙。
“我不是心软。”
“我也不是嗜杀。”
屋里安静下来。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那一刻,我知道,往后的东值房不会有清净日子。
午后,掌院学士过来查案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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