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两个月了。
距离她把沈鸢交给巴颂,已经整整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她每天都在等消息——不是等沈鸢的消息,而是等那个女人的死讯。
她必须死。
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安心。
沈念秋放下酒杯,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映出一张温婉的脸,眉眼柔和,气质端庄。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好女人——温柔,善良,体贴。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多好的伪装。
她想起沈鸢的父母——不,是她的养父母。那对夫妻现在还在满世界找他们的宝贝女儿。沈父动用了所有关系,沈母每天都在哭,温时予也派了人到处打听。
一群蠢货。
沈念秋拿起手机,翻到沈母发来的消息:“念秋,鸢儿有没有联系过你?妈妈好想她,妈妈快撑不住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完,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没有呢妈妈,我也在找她。您别太伤心,保重身体。”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这张脸,和沈鸢比起来,差远了。
沈鸢那种美,是老天爷赏饭吃——精致的五官,完美的比例,白皙的皮肤,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她,只能算清秀,勉强够得上“好看”的门槛。
从小就是这样。
沈鸢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而她,永远是站在旁边的那个——“这是沈家的养女”,“是鸢儿的姐姐”,“哦,就是那个保姆的女儿”。
保姆的女儿。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十几年。
沈念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再漂亮又怎样?现在不过是一具被折磨坏的行尸走肉吧。
她睁开眼,嘴角重新挂上笑容。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巴颂。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接起电话。
“沈小姐,有消息了。”
巴颂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低沉,像是在避着什么人说话。沈念秋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说。”
“刀哥那边放话了。那个女人——”他顿了顿,“死了。”
沈念秋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狂跳起来。
死了。
真的死了。
“怎么死的?”她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刀哥说,她被送给了那位大人物。那位爷玩了几次就腻了,扔回了园区。她不听话,想跑,被抓住了。”巴颂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念一份报告,“刀哥让人教训了她一顿,下手重了,没撑过去。**扔河里了,找不到了。”
沈念秋听着,手指慢慢收紧。
教训了一顿。下手重了。没撑过去。
她想起沈鸢那张漂亮的脸,想起那双总是干干净净的眼睛。被教训的时候,那张脸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双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应该心疼的。那是她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可她没有。
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压在心里十几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她可以呼吸了,可以自由了,可以不用再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了。
“沈小姐?沈小姐你还在吗?”
“在。”沈念秋回过神,“消息可靠吗?”
“刀哥亲自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他没必要骗我。”
沈念秋沉默了几秒。
巴颂说得对。刀坤没必要骗他。沈鸢的死活对刀坤来说无关紧要,他犯不着编个故事。
“我知道了。”她说,“辛苦费我会让人打给你。”
“谢谢沈小姐。”
电话挂断。
沈念秋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