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入怀，女人你逃不掉！

裴淮臣~，我脚疼------------------------------------------，牌局刚散了一轮。，手机接连着震了三次。他扫了一眼消息，没急着回，端起酒朝主位那边偏了偏。“臣哥，明晚华南那场饭局，您露面吗？”，话音却不约而同地轻了。，黑衬衫袖口挽过腕骨，面前摊着远宸刚送来的并购补充协议，他没碰新发的牌，随手翻了翻一页文件。“嗯？”：“嘿嘿，臣哥别多想，是外面那帮人一直打听，非说您去的话能把华南水库项目抬上来，肯定都想和您喝口汤。让他们猜。”，没有再接话。，把手机倒扣回去：“行。”，开始有人谈起城南那块刚挂出来的产业用地，都像没把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但是手机却各自多亮了几次。，拨给远宸法务负责人。“嘉盛的报价，重做。”：“陈董还在楼下，想当面解释关联债务，原定十二点签合同，要顺延吗？不顺延。”
“他如果不接受核减后的报价？”
“远宸退出。”
那边应了一声，电话结束，这时候放在文件旁的私人手机忽然亮了。
没有备注的号码，只发来八个字。
——裴总，帮我搭个线呗。
裴淮臣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唇角慢慢往上挑了一点。
这条消息来得不容易，五年了，他的小狐狸终于回来了。
裴淮臣已经起身，将西装外套搭上手臂。
周弋抬头：“臣哥，这就走了？”
“嗯。”他拿起外套，没什么情绪地说，“你们玩。”
他回了地址和时间。
二十分钟，愠色地下停车场。
韩希言在第十八分钟出现。
高跟鞋踩过地面，却每一步落下去时都拖了一点跟，裴淮臣正站在车边听助理汇报，闻声没有回头，只抬手示意电话那端继续。
“嘉盛签完，明天下午三点重新开董事会，名单让祝谨行先看一下。”
他挂断电话时，韩希言已经走进灯下。
月白色新中式长裙，领口收得干净，腰侧却裁得极窄，乌黑长发落到腰间，发尾微卷，露出的肩颈冷白得近乎晃眼。她五官生得秾艳，偏偏眉目静，走到人前时，那份艳便被压成了一种不肯示弱的清贵。
五年没见，她比海城时更漂亮，也更知道自己的漂亮该在什么时候有用。
裴淮臣从她脸上看到脚下。
鞋跟细得过分。
“特地换的衣服？”
韩希言停在他面前，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裴总见我还带着工作，我总不能没诚意吧。”
她抬起眼。
裴淮臣比五年前更阴沉了，肩背宽阔，眉骨压着深邃的眼，黑衬衫衬得肤色冷，站在地下**这种惨白的灯下，仍有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矜贵，他不动怒时也让人难以靠近，只有左手腕间那串旧檀珠，和海城那年一模一样。
“说吧。”他看着她，“想搭什么线？”
“华南项目专班只设一个数据联络岗，五个区分局各报一人，程昱主持业务评审，市局**三个月的派驻手续。人事关系虽然不动，但底表核验、风险附件和跨部门协调都有独立经办记录。”
“你想去。”
“我必须去。”
“原因呢？”
“留在临江，我的模型最后只会以科室的名义归档；进了专班，项目台账里才会留下韩希言三个字。等两年基层服务期满，我参加市级公开遴选，这就是一份谁也抹不掉的履历——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三个月，是它能把我送到哪里。”
她说得平静，野心却没有遮。
裴淮臣看她片刻：“所以呢？”
“华南项目明晚组饭局，远宸是唯一谈过两轮的出资方，您不去，程昱可不会把这场饭当正事。”韩希言笑了一下，“我只要他十分钟。”
“我一定可以让他记住我的名字。”
**里一辆车驶过，灯光从两人之间扫过去。
裴淮臣垂眸看她，小狐狸的野心从不遮掩，当然他也不需要她遮掩，毕竟她说的这些都是他算计到的，管他什么，他就要又争又抢。
“好。”他说。
裴淮臣拿起手机，给祝谨行发了句语音。
“通知主办方，临江分局改过风险模型的经办人必须到场，底表说不清，远宸退出。”
韩希言眼底终于有了真切的笑：“谢谢裴总。”
“谢早了。”
裴淮臣往前一步，距离一下子逼近。韩希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很浅的檀香味。她没后退，只微微仰起脸，任由他的影子压下来。
下一秒，车钥匙被他扔进她手心。 “你想要的给你了，送我回家不过分吧。”
韩希言握紧钥匙，笑得更乖：“裴总不怕我把你卖了？”
裴淮臣替她拉开驾驶座的门，目光从她脚踝扫过：“车后座有平底鞋，先换掉。”
韩希言坐进后座换鞋，指尖在鞋扣上停了一秒，裴淮臣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神色淡得像这双鞋只是司机随手买错的一件东西。
她坐上驾驶位：“地址。”
“云檀公馆。”
韩希言自嘲的笑了，没说话启动车子。
车汇入夜色。
一路上，裴淮臣处理了三封邮件，接了一通海外电话，然后便假寐。
红灯前，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回京市？”
“知道。”
韩希言轻笑：“裴总做事越来越像裴家的人了。”
车内静了一下。
“五年前就知道了？”他问。
她望着前方车流，语气闲淡，“臣哥，我只是没拆穿，不是没看懂呢。”
裴淮臣盯着她的侧脸，舌尖缓慢抵过后槽牙。
“知道，还陪我装了一年半？”
“你也没告诉过我不是吗！”
绿灯亮起，她踩下油门。
“我们扯平。”
车停在云檀公馆地下库。
韩希言解了安全带，语气恢复成公事公办：“裴总，到了。”
裴淮臣睁眼，他没动，偏头看她。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整个人压了过来。
距离近得她呼吸一滞。
“言言。”他的声音低得发哑，“我想要你。”
韩希言不是没有准备。
成年人的交易，有时候不必把每个字说得清清楚楚，她来找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刻。
但他太直白了。
直白到她还是顿了一下。
裴淮臣看见了那一秒迟疑。
他松手，推门下车。
韩希言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真难伺候。
开门下车，踩着平底鞋追了两步，却没有真的追上去，而是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忽然蹲了下去。
“裴淮臣~”
她声音软下来，拖着一点尾音，“我脚疼。”
裴淮臣脚步停住。
顿了一会，转身回头，韩希言蹲在那里，抬着脸看他，眼睛在**冷光下显得又乖又坏。
裴淮臣闭了闭眼，像是被她气笑了。
“小狐狸。”
他转身走回来，弯腰把人抱起来。
韩希言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抱起她的那一瞬，偏头吻了上去。
保持镇定不回吻是裴淮臣最大的坚持，抱着她进电梯，指纹开门，玄关灯亮起。
沙发陷下去时，韩希言看见他扯开衬衣扣子。
檀香、酒气、男人滚烫的呼吸，全部压下来。
她闭上眼，心里却异常清醒，她要爬到京市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