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十年，婆嫌我做菜淡、嫌我拖地不干净、嫌我不会持家。
我忍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夜，终于动了离婚的念头。
直到我高烧卧床七天，她放下雷打不动的广场舞，天守在我床边熬汤、擦身、清洗换洗衣物。
夜里我迷迷糊糊醒来，听见她跟隔壁刘婶说——
"我儿媳性子太软了，我不多苛责几句，她以后在外头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还嘴。"
枕头湿了一**，我咬着被角，哭得浑身发抖。
第一章
我跟周程远结婚第十年。
这十年里，我跟婆婆之间的关系，用四个字形容——相看两厌。
不对，应该是她单方面厌我。
我嫁进周家第一天，端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上桌。
婆婆尝了一口，筷子往桌上一搁。
"淡。"
就一个字。
我赶紧说："妈，我再加点盐。"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加盐能补救？汤底就没熬透，你这手艺，我儿子这些年在外头是怎么吃过来的？"
周程远打圆场："妈，挺好喝的。"
"你别惯着她。"婆婆撂下这句话，起身回了屋。
我端着汤碗站在餐桌旁边，手指发白。
那是第一天。
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年，我学会了做***、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婆婆的点评从没超过三个字。
"咸了。"
"柴了。"
"油大。"
有一回过年，我从早上五点起来忙活，整了一桌子十二个菜。
亲戚都夸好吃，婆婆坐在主位上，嘴角往下一撇。
"凉拌黄瓜都拍不碎，嫁进来这么多年，灶台上的功夫还是稀碎。"
我笑着没接话。
筷子底下的手在抖。
周程远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我的手，我把手抽回来了。
他的安慰有什么用？
每一次都是"我妈那个人就那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
我三十二岁了，我已经忍了整十年了。
除了做菜，婆婆嫌我的东西还有很多。
嫌我拖地不干净。
她穿着白袜子在客厅走一圈，然后站到我面前，把脚抬起来给我看。
"你看看，这是拖过的地吗？"
嫌我衣服穿得土。
"这什么颜色？灰扑扑的，像刚从工地下来。你也是有丈夫的人了，穿得好看点儿不丢人。"
嫌我说话声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