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尼克斯新王

最后的机会------------------------------------------，热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看着楼下街道上堆积的垃圾袋在高温中散发着肉眼可见的臭气，几只流浪猫正在翻找食物。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滴下的水在窗台上留下一道道水渍。。，停留在ESPN的选秀预测页面。页面上的名单滚动了一遍又一遍，他反复查找着每一个名字——从状元热门约翰·沃尔，到预测落选的那些边缘球员。。。，把手机扔到床上。床单已经三天没换了，角落里堆着换下来的训练服，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汗水和廉价洗衣液混合的气味。。，当他穿越到这个名叫刘宇的华裔篮球运动员身上时，他还以为这是命运给他的第二次机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篮球爱好者，大学校队都没能进去，却在熬夜看球时猝死，醒来就成了这个生活在纽约的华裔青年。 ——布鲁克林的街头球场，高中校队的替补席，大学两年的板凳生涯，无数次在训练后独自加练到深夜，却始终等不来一个机会。，太像前世的自己了。，同样的不甘，同样的努力，也同样的——天赋平平。，在后卫线上不算矮，但也不算出众。速度一般，弹跳一般，唯一拿得出手的是一手三分球，但在大**赛里，这种“只会投篮”的球员一抓一大把。，他场均只有6.8分2.1助攻，数据惨淡到连经纪人都懒得联系。选秀网站上，他的名字被归类在“其他参选球员”里，连个单独的页面都没有。
距离2010年N*A选秀还有一周。
刘宇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半瓶矿泉水，和一盒过了期的速食意面。
他看了眼贴在冰箱上的账单——房租已经拖欠了一个月，水电费催缴单压在下面，红色的“逾期”字样格外刺眼。
原身的积蓄只剩两百多美元。如果这一周再没有转机，他就真的要考虑回国这条路了。
可回国能做什么？
继续打球？以他的水平，C*A都未必能选上。转行？大学四年读的体育管理，在这个专业泛滥的年代，毕业就是失业。
刘宇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水是温的，冰箱早就不制冷了，但他懒得修，也修不起。
窗外忽然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他探出头去看，楼下那个破旧的街头球场上，几个黑人小孩正在打球。铁框的篮网早就烂没了，篮板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但那些孩子还是玩得很开心。
刘宇盯着那个晃动的篮球，忽然有种冲动，想下去和他们一起打。
但下一秒，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小时前，他刚在那个球场练了一下午投篮。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手指上的茧子又磨破了一层，投出去的球有一半都砸在铁框上弹飞。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怀疑自己了。
原身坚持了四年，什么都没有等到。他穿越过来三个月，每天都在训练，每天都在进步，可进步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选秀倒计时的脚步。
现实不是电影，不是努力了就一定有回报。
刘宇转过身，目光落在床头的那个破旧篮球上。球皮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上面的logo都看不清了，但原身一直没舍得换。
这是原身高中时获得的一个小比赛MVP奖品，也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荣誉。
刘宇走过去，拿起那颗球。球很旧，但气打得很足，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质感。
他忽然想起原身记忆里的一个画面——
高中最后一年，原身带队打进了纽约州决赛。最后两秒，他接球三分出手，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他们输了。
从那之后，原身就再也没有投进过那种关键球。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阴影。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的手就会发抖，出手就会变形。
这或许就是原身始终无法突破的原因。
但刘宇知道，那不是他的问题。
那是原身的，不是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篮球。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刘宇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212——曼哈顿的区号。
他犹豫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喂？”
“请问是刘宇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英语带着一点布鲁克林的口音，“我是纽约尼克斯队的球探，比尔·布拉德肖。”
刘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我们看到了你在夏季训练营的录像，还有那一场——对阵雪城大学的比赛，你拿了18分，三分球5中4。”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们对你的投射能力很感兴趣。”
刘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谢谢……谢谢您。”
“不用谢我。”布拉德肖说，“我只是负责打电话的。后天上午九点，尼克斯训练馆，试训。能来吗？”
“能。”刘宇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我能来。”
“好。带**的装备，到了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具体地址我发短信给你。”布拉德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阿马尔·斯塔德迈尔那天也会在，他刚签完合同，会来熟悉环境。别紧张，好好打。”
电话挂断了。
刘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阿马尔·斯塔德迈尔。
那个刚刚和尼克斯签下五年顶薪的超级内线，六次全明星，最佳阵容一阵，场均25+的联盟顶级大前锋。
后天，他会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球馆里。
手机震了一下，短信到了。
纽约尼克斯训练馆地址，TSS公司大厦，第34街。
刘宇把地址存好，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手里那颗破旧的篮球。
一周后选秀。
后天试训。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不，是原身和他两个人的，最后的机会。
窗外那些小孩还在打球，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刘宇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个声音没那么刺耳了。
他把篮球放在床头，打开衣柜，把角落里那个落了一层灰的训练包翻出来。
包里还是原身最后一次训练时的装备——一件洗得发白的尼克斯T恤，一条短裤，一双鞋底已经磨平了的科比五代。
刘宇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了一遍。T恤还能穿，短裤有个**但不影响，球鞋……球鞋有点够呛了。
他穿上去试了试，前掌的气垫早就没了弹性，鞋底的纹路也几乎磨光。
这双鞋，跑起来肯定会滑。
刘宇看了眼账户余额，咬了咬牙。
楼下拐角那家体育用品店，有一双打折的科比五代，他路过时看过标价，89美元。
他还有两百多。
买了鞋，就只剩一百多。房租和水电，最多再撑两周。
但如果试训没过，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刘宇换上一件干净的T恤，拿着钱包出了门。
楼道里很黑，灯泡早就坏了，房东一直没来修。他扶着扶手慢慢往下走，每一步都能听到楼梯在吱呀作响。
走出公寓楼，热浪扑面而来。街角的流浪汉还在老地方躺着，面前摆着一个纸杯，里面有几个硬币。
刘宇从他身边走过，犹豫了一下，又退了回来。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美元的钞票，放进纸杯里。
流浪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谢谢。
刘宇没听清，也没在意，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这五块钱。
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都是在这座城市里，拼命想抓住一点什么的人。
体育用品店的冷气很足，刘宇一进门就打了个激灵。
那双打折的科比五代还在，就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尺码正好，是他能穿的。
店员是个戴着鼻环的白人女孩，正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89，结账在那边。”
刘宇拿着鞋走到收银台，掏出钱包，数出四张二十的和一张十块的，递了过去。
收银的中年男人接过钱，看了一眼刘宇，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鞋，随口问道：“打球的？”
“嗯。”刘宇点点头。
“哪个学校的？”
“圣约翰大学。”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大**赛？我看过几场，你们学校去年打得不错。”他把小票递过来，“加油。”
刘宇接过小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谢。”
走出商店，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刘宇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新鞋，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一切真的要从头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鞋盒，大步往回走。
后天，尼克斯训练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