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少，林栀是不是烦人极了？”
包厢里，轻飘飘的话隔着门缝飘出来，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下一秒，沈砚的声音响起，没半点迟疑。
“确实。”
测谎仪安安静静，连灯都没闪一下。
我本来想推门进去，把那台破机器砸在他脸上。
可就在刚刚，我在洗手间外听见林母哭着说，我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我突然没了闹的资格。
我转身离开会所。
“你去哪了？”
沈砚的电话很快追来，语气轻快，听上去心情不错。
“回家了。”
“怎么没叫我？”
电话那头有人笑，“嫂子又查岗了？”
“看你们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嗯，懂事了。”沈砚停了停，声音比平时软，“林栀，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
手机黑了，没电自动关机。
“栀栀，喝完这杯，祝你订婚快乐，也祝你早日把沈砚那张臭脸踩脚底！”
闺蜜唐梨把酒杯举到我眼前。
我把没电的手机丢进包里，跟她碰杯。
“踩不了了。”
音乐太吵，只有我自己听见。
唐梨凑过来吼，“你说什么？”
“我说，想看点新鲜的。”
唐梨立刻懂了。
不到五分钟，两个长腿男伴被她招到卡座边，一个给我倒酒，一个弯腰问我喜欢听什么歌。
“你的订婚礼物。”唐梨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就这一次啊，沈砚要是知道，能把我店都掀了。”
“放心，他不会。”
我一口喝完杯里的酒。
旁边男伴会哄人，随着音乐俯身，握着我的手往他腹肌上带。
指尖还差一点碰上。
我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我抬头，看见沈砚站在灯影里，脸色比酒杯里的冰还硬。
“你怎么来了？”
“松开。”
他没看我，只盯着那个男伴。
男伴立刻退开，另一个连酒都没敢收，拉着人就走。
沈砚这才看我。
“这就是你说的回家？”
我把手往回抽，“手机没电了。”
他伸手，“手机。”
我翻出黑屏手机按了两下，递到他眼前。
他看完，脸色没好一点。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你对我不了解的事多了。”
“谁了解你？刚才那两个？”
沈砚拿起我喝过的酒杯，仰头喝尽。
我愣了下，“那是我的杯子。”
他以前有多嫌弃我，我比谁都清楚。
我咬过一口的点心递给他，他能连盘子一起让人撤走。
我碰过他的茶杯，他让佣人换了一整套。
沈砚把空杯放回桌上，“怎么，你嫌弃我？”
唐梨一看不妙，拎着包就想溜。
我抓她袖子，“送我回家。”
唐梨把袖子从我手里扯出去，“宝贝，我妈催我相亲，十万火急。”
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砚抱臂看着我。
我摸了摸空口袋，又看了看关机手机。
他轻嗤，“怎么，不让男伴送你？”
我忍了忍。
“你大晚上的不陪兄弟玩测谎，跑来管我干什么？”
我和沈砚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司机老周问，“少爷，回哪儿？”
我说，“回林家。”
沈砚说，“回沈宅。”
老周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最后把车开向沈宅和林宅那片老别墅区。
两家隔得近，走路五分钟。
以前长辈爱开玩笑，说我和沈砚结婚，迎亲队伍都不用，穿双平底鞋就到了。
我悄悄进门，以为家里人都睡了。
啪一声，客厅灯亮了。
林父坐在沙发上，披着睡袍，手边放着一杯冷茶。
“还知道回来？”
我站在门口，“爸。”
“沈砚找不到你，你跑去酒吧？”林父拍了一下茶几，“你才订婚几天，就给林家丢人？”
我没吭声。
林母从楼梯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见我，先避开了眼。
以前我犯点小错，她都会挡在我前面。
今天没有。
林父把一叠照片甩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是我在酒吧卡座里和男伴靠近的画面。
角度刁钻，像我主动贴上去。
“这是哪来的？”我问。
林父冷笑，“你还敢问？”
林薇从楼上下来，穿着白色睡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她是林家三个月前找回来的亲生女儿。
她把水放在林父面前，小声说，“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