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教了一辈子书。
他把一个被赌鬼父亲追打、躲进网吧的女生救回来。
给她垫学费、补课、申请助学金。
她考上大学后，反手举报我爸。
说他借资助之名，长期精神控制她，甚至侵犯她。
调查最后没有立案。
可县城的唾沫，足够淹死一个老师。
我爸丢了职称，提前病退，我妈在流言里熬到病逝。
十年后，她成了女性自救导师，拥有千万粉丝。
直播间里，她逼我这个平台内容安全负责人公开道歉。
我把她账号的违规报告递上去。
下一秒，平台副总把停职通知摔到我面前。
“你回避。”
纪晚星对着百万观众笑了。
“看见了吗？”
“权力抵不过民心。”
......
1.
“顾总，你封的不是我的账号，是所有女孩求救的路。”
会议室里，纪晚星把胸针型的摄像头取下来，放到桌面上。
她在直播。
我刚才那句“你旧案存在重大造谣嫌疑，不适合平台公益合作”，已经被她送到了七十多万人面前。
弹幕疯了一样滚。
“平台高管替亲爹洗白？”
“受害者发声也要被封？”
“这不就是强行堵嘴？”
纪晚星把手机转向我。
屏幕上，她的直播标题很醒目。
“十年后，我又见到了恶师之子。”
我盯着她。
“你的直播涉及未核实指控、引导网暴，按规则应当限流核查。”
她笑了。
“规则？”
“顾沉，你终于愿意跟我讲规则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律师函，公益组织联名函，品牌合作证明，还有她的年度女性影响力奖申报材料。
每一页都夹着热搜截图。
“平台《公共议题保护指引》第九条，涉及性别伤害、师德伤害、权力伤害的实名陈述，应给予充分表达空间。”
“你作为当事人家属，参与审核，本身就是利益冲突。”
她说完，抬眼看我。
“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合规吗？”
会议室外，产品、运营、公关站了一排。
没人说话。
我手里的违规报告被平台副总薛明抽走。
他是平台副总，我的直属上级。
“顾沉，你先回避。”
“她在直播造谣。”
“她有实名经历。”
“经历不等于事实。”
纪晚星眼圈一下红了。
“顾总，十年前我也是这样。”
“我说疼，说怕，说我不想被沈老师单独辅导。”
“可你们所有人都问我要证据。”
她停顿一下，声音哑下去。
“一个十七岁的贫困女生，能拿出什么证据？”
弹幕瞬间炸了。
“别逼受害者自证！”
“顾沉嘴脸太恶心。”
“平台必须道歉！”
我爸顾怀川。
县一中语文老师，教了三十二年书。
当年调查结论写得清清楚楚：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但纪晚星从来不说这个。
她只说：
“他没被判刑，是因为有黑幕。”
薛明把一份临时处置单推给我。
“签字，确认你退出本事件审核。”
我没动。
纪晚星把一支笔推过来。
“顾沉，别挣扎了。”
“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
“我只是想让平台承认，你父亲这类人曾经伤害过很多女孩。”
我手指攥紧。
薛明低声警告我：
“顾沉，现在千万别冲动。”
纪晚星却继续逼近。
“明天晚上八点，我会公开那天的旧照片。”
“让大家看看，一个男老师，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身边。”
她收起摄像头，俯身对我说：
“顾沉，你最好准备好道歉稿。”
“因为我不只要你的回避。”
“我要你替**认罪。”
2.
“平台年度女性公益合伙人，我要这个位置。”
第二天上午，纪晚星的经纪人把合作方案发到我邮箱。
我已经被停职。
可她偏要抄送我。
方案首页是她的照片。
白衬衫，素颜，手腕系着一条旧红绳。
标题：
“从县城创伤中走出的女性力量。”
往后翻，全是资源要求。
开屏推荐七天。
专题页置顶一个月。
直播带货绿色通道。
她的“女性自救课程”不得被平台算法误伤。
最后一页，是我的道歉视频脚本。
“本人顾沉，承认父亲顾怀川当年在师生关系中存在严重边界问题。”
“本人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