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约崩塌------------------------------------------（避雷：纯按自己癖好来的，不是1V1的，是1V3宝宝们，后期上头了，小四小五也是有这个可能的。，所以双洁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另外两个还是女主出国遇到的，国外的开放程度（无贬义的意思）对待感情直接，快速，都不太可能是双洁的哈，不过后面洁，而且俺会给他们下蛊，让他们遇到女主无条件守♂德。:：秦屿（追妻路漫漫），老老实实谈过恋爱的，洁不洁的无所谓的哈。），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落在香槟塔上像流动的碎金，梦幻璀璨。，退后两步审视整张长桌。，餐具摆成他画里常出现的对称构图，连蜡烛都选了无香型——他闻到浓烈气味会打喷嚏。"可以了。"她转身对策划师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西装内袋里那个丝绒盒子。，主石是海蓝宝。，秦屿发来语音："知意，我到楼下了。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干嘛？"声音带着点笑，软绵绵的，能听出他心情很好。，只是把语音又听了一遍。，她都有种想揉他头发亲死他的冲动。，像一棵终于被移栽到阳光下的植物。，他半夜做噩梦会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她搂住他时触到后背的旧疤，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后来那些疤慢慢淡了，他的睡姿也变成枕着她的手臂，呼吸平稳得像只猫。
"林总，秦先生已经进电梯了。"助理小声提醒。
林知意吸了口气，露出一个压不住的笑。
她走到门边，准备等他推门进来时先说一句"surprise"。
门开了。
秦屿站在那儿，穿着她早上替他选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还拎着一袋她爱吃的糖炒栗子。
他看见满屋布置的瞬间呆住了，目光从花束移到香槟塔，最后落在她脸上，眼眶一下子泛红。
"知意……"他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微微发抖，"你这是……"
他身后忽然有人笑了。
"啧啧，阿屿，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感动成这样？"
声音带着钩子似的，又甜又腻。
林知意看见秦屿的背影僵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拎栗子的手垂下去，塑料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季瑶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身子，红唇弯着，穿一件露肩连衣裙，手机举在手里晃了晃。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好事啊，但我有样东西想让大家一起看看。毕竟，这么可爱的阿屿，怎么能只有我记得呢？"
林知意皱眉，还没开口，季瑶已经抬手朝房间正前方的投影仪按了一下。
那条长桌尽头是林知意准备放求婚短片的幕布——现在上面出现了一帧画面。
画面里是一张床。
暗红色床单，凌乱的被褥。
秦屿跪在床头，脖颈上套着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锁链，另一端握在镜头外的人手里。
他脸上有泪痕，嘴唇是破的，肩胛骨上留着清晰的齿印。
他说："姐姐……我错了……"
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清晰得刺耳。
秦屿发出那种带着哭腔的、断断续续的求饶，而镜头外的人——季瑶的声音——笑着说："错哪儿了？说清楚。"
视频里那个秦屿浑身发抖，背上的旧疤新伤叠在一起。
他哽咽着说："我……我不该跟别人说话……不该笑……我的全部都是姐姐的……"
林知意站在原地，后脑勺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她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成蛛网。
房间里二十多号人，全是她请来的朋友、同事、关系好的合作伙伴。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惊讶的手机掉进酒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巴掌。
她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这是秦屿？平时看着那么乖…私下里这么疯？…"
"天啊，他以前玩这么野？"
"看不出来啊，林总知道吗？"
秦屿转身冲向季瑶，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你疯了！把它关掉！"
季瑶轻巧地退开一步，让秦屿扑了个空，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视频里的秦屿被按在床头，镜头正对着他仰起的脸，眼泪顺着下颌滴在锁骨的淤青上。
他瞳孔涣散，嘴唇张合着重复"姐姐我错了"，像某种被彻底驯化的动物。
"关掉！"秦屿嘶吼着又扑过去。
这次季瑶没躲，只是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自己关啊。哦，但抱歉，我已经群发了。在场各位的朋友可能都能收到了呢。"
秦屿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整个人筛糠一样抖。
他转过身来看向林知意，眼眶里蓄满了泪，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
林知意终于动了。
她先看了季瑶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平到季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然后她环顾四周，对着满堂惊愕的宾客说："今天让各位看笑话了。改天我再登门道歉。"
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和，只是尾音微微发紧。
她走过去把幕布关掉，把散落的栗子一颗一颗捡回袋子里，动作稳得像在整理一份普通文件。
"大家先回吧。"她又说了一遍，"司机在楼下等着。"
宾客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多留。
人潮涌向门口时，她听见有人低低议论："林知意这回脸丢大了……"
"那个前任也太狠了，挑今天……"
"你说秦屿会不会——"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季瑶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秦屿。
而秦屿已经跪在了地上——他好像站不住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手机掉在膝边，屏幕还亮着，画面停在某一帧：他被人掐着下巴灌酒，酒液顺着脖子淌进领口。
林知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她抬手，用指腹慢慢擦掉他脸上的泪，动作和从前一样轻。
秦屿抓住她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叫她的名字，语无伦次的解释："知意，你听我说，我……我以前……但那是我跟你之前的事，我已经……"
"我知道。"她说。
秦屿愣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你知道？那你……你还愿意……"
林知意抽回手。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头顶的水晶灯把她的脸照得明明暗暗，表情看不太清。
秦屿跪着仰头望她，眼泪还在往下砸，打湿了她裙摆的一角。
"两年前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
"半夜做噩梦，你在我怀里哭了半小时。我就抱着你哄了半小时，你说你以前过得很糟糕，但遇到我就好了。我当时信了。"
秦屿拼命点头："是真的！遇到你之后我真的……"
"那你脖子上那个项圈的印子，"林知意弯下腰，指尖碰了碰他锁骨上方一块浅淡的压痕，那个位置藏在衬衫领口下面，平时根本看不见。
"是你今天出门前自己戴的，还是她刚给你戴的？"
秦屿猛地缩了一下。
他捂住脖子，瞳孔剧烈收缩，语无伦次："不是……那个是旧的……很久以前的疤……不对是刚刚在外面被她勒了领口……"
季瑶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林知意直起身。
她把西装内袋里那个丝绒盒子抽出来，打开看了看里面那枚海蓝宝戒指。
灯光落在宝石上，折射出一小片蓝色的光斑，刚好打在秦屿的锁骨上。
她把盒子合上，放回内袋。
扔在了一边。
"秦屿，"她说，"你跪着的样子，还挺熟练的。"
秦屿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跪在那条雾霾蓝的桌布旁边，白衬衫皱巴巴的，眼眶红透，嘴唇上还留着自己咬破的伤口。
林知意背过身去。
她说："你走吧。今天的事，我改天找你谈。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秦屿没动。
他跪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脊背绷成一张快要断掉的弓。
他张了几次嘴，终于挤出一句："知意，我是真的爱你。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
"我知道。"林知意又说了这三个字。但这一次，尾音没绷住，漏出一点极轻的颤。
她没回头。
她只是又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走吧。"
季瑶嗤笑一声，踩着高跟鞋率先出了门。
秦屿在原地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失去知觉，久到蜡烛烧矮了一截。
最后他站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知意背对着他，肩膀一动不动。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门关上了。
林知意这才慢慢蹲下去。
她终于没忍住的眼泪砸在雾霾蓝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满室的花香和烛光里，她攥紧了手，攥得指节发白。
旁边那一袋糖炒栗子还温热着。
她打开袋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栗子很甜，甜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