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曜说只是试戴,明天就还给你。”
温以宁收起手机,神色没有半点慌乱。
“戒指尺寸调整后,他帮你试试松紧而已。你们手指差不多,我没想到他会拍照。”
我看着她:“我的婚戒,为什么要让他试?”
“店员送到商场时,你已经走了,小曜顺手帮忙。”
“他戴在无名指上,也是顺手?”
温以宁沉默两秒,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让他明天还你,别为一件东西把关系闹僵。”
又是这样。
程曜拿走我的房间、球鞋、录取名额时,父母也说,不过是一件东西。
可那些东西从来没有回来。
第二天傍晚,温以宁把一套墨绿色高定西装放在床边。
“妈说你和小曜都穿绿色,像小时候一样。”
我看了眼吊牌:“这是他的尺码。”
“西装可以改,你瘦,这么紧也能穿。”
她替我拿过领带,语气温和得仿佛在迁就我:“今晚是生日宴,你别让爸妈难做。”
我没有换。
到酒店后,程曜穿着那套墨绿色西装站在门口,笑着朝我跑来。
他手上的白纱布已经拆了,指尖只剩一道浅红痕迹,我的婚戒却还戴在他无名指上。
“哥,你脚怎么这么严重?都怪我,让以宁姐回来晚了。”
他蹲下来想碰我的石膏,温以宁先扶住他的肩。
“别蹲,你低血糖。”
程曜顺势站到她身边,举起手解释:“戒指是我忘了摘,哥哥不会生气吧?”
母亲走过来,按下他的手。
“戴着吧,一会儿吃完饭再还。你哥哥已经结婚三年了,不差这几个小时。”
我看向温以宁。
她避开我的目光,替我拉开椅子:“先坐。”
席间,父亲让服务员拿来一只文件袋。
“小曜既然回来了,就去以宁公司做设计总监。小砚,你手里的云栖项目先交给他,兄弟之间互相帮衬。”
云栖是我熬了两年才拿下的项目。
初稿被否定十九次,我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才让甲方签字。
我握紧杯子:“他学的是表演,不懂建筑设计。”
程曜眼眶顿时红了。
“爸,我早说不要了。哥哥为这个项目付出那么多,我不能抢他的东西。”
父亲沉下脸:“什么叫抢?让他挂个总设计师的名字,又没说不让你继续干活。”
母亲也劝我:“小曜回国才三个月,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你已经娶得这么好,不用事事争第一。”
我看向温以宁:“你也这么想?”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你脚伤了,需要休息。小曜先替你出面,具体工作还是你负责,奖金我会照常发给你。”
“他拿署名,我负责工作?”
“只是一行名字。”
“那为什么不能写我的?”
包厢安静下来。
程曜捂着胸口,脸色一点点发白:“哥,你别生气,我把项目还给你。”
他起身太急,身体晃了一下。
温以宁立刻接住他。
母亲一把推开我撑在手边的拐杖:“你非要逼他吗?”
我失去平衡重重跌回椅子上,受伤的右脚磕在桌腿上,疼得眼前发黑。
温以宁扶稳程曜,转头看见我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程曜抓紧她的衣袖:“以宁姐,我喘不上气。”
她搀住他的手臂,快步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只匆匆留下一句:“我送他去医院,你别再刺激他。”
桌上的文件被父亲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拿起笔。
母亲的脸色终于缓和:“这才对,你是哥哥,懂事一点没坏处。”
我在项目转让书末页签下名字,却没有交给父亲。
而是翻到附件,在署名授权期限后面添了一个日期。
七天。
七天后,是**与甲方正式签约的日子。
也是我递交辞呈的日子。
母亲伸手来拿,我合上文件袋。
就在这时,程曜落在座位上的手机亮起,屏幕上弹出一条医院提醒。
【孕早期血HCG及孕酮复查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