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的过敏源

隐婚三年，影帝老公给我定了三条规矩。
不许靠近他一米内，不许在他面前哭，不许碰他的任何私人物品。
不是讨厌我，而是医生说他对体液过敏。
眼泪、汗水，甚至一个不经意的吻，都会让他起疹、呼吸困难。
这三年，我像个过敏源一样活在他身边。
他碰过我的手套要丢，坐过的沙发要消毒，连我发烧昏倒，他也只是站在门口让助理叫救护车。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怕死。
直到剧组开机那天，我照例给他送抗敏药，却在监视器后看见他抱着女主角吻得失了神。
她哭得满脸是泪，眼泪蹭过他的下颌，唇角甚至咬出了血。
导演喊了三次卡，沈砚之都没有松手。
直到他嘴唇发紫，手掐进她肩膀，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片场乱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向我伸出的手，抬手把药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我也想救他。
可他规定我***近一米以内啊。
......
我刚走到片场门口，就被拦下了。
两个场务，一个保安，堵得严严实实。
“哪个组的？证件拿出来。”
“刚才躲在监视器后面干什么？拍什么了？”
我去摸包。
手伸进去，才想起来，今天来得太急，工作牌没带。
“我是来送药的。”
场务盯着我：“药呢？”
我没说话。
那瓶药已经被我扔进垃圾桶了。
他直接抢过我的包翻，口红、纸巾、车钥匙，一样样抖出来，最后什么都没翻到。
他的脸更沉。
“没药你送什么药？沈老师刚出事，你就在旁边鬼鬼祟祟的。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剧组刚结束一场混乱，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着。
谁都知道沈砚之在片场出事，现在再冒出一个说不清来路的女人，很难不让人多想。
“报警吧。”有人在后面说。
我抬头看过去。
休息区那边围了一圈人。
沈砚之已经醒了，被人扶到椅子上，脸色白得难看。
林知意站在他身边，眼睛哭红了，一遍遍说对不起。
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这女的谁啊？剧组的吗？”
我抬头，看向沈砚之。
隔着一段距离，他也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沉了一下。
“她不是剧组的人。”
四周一下没声了。
下一秒，那些目光全扎到我身上。
林知意往沈砚之身边靠了靠，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
“她是不是你的粉丝啊？刚才她一直看我，我有点害怕。”
沈砚之撇过脸。
“不认识。”
不认识。
我和他结婚三年，住在同一套房子里三年。
他的药放在哪一层，哪种反应要先吃哪一片，什么时候必须送医院，没人比我更清楚。
可现在，他说不认识我。
**来得很快。
场务说我没证件，混进拍摄区域，刚才还站在监视器后面，行为可疑。
我站在旁边，像在听别人的事。
被带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沈砚之还坐在那里，唇色发白，手背上青筋绷着，像随时会再倒下。
可他还是脱下外套，披到了林知意肩上。
她哭得肩膀发抖，他就把外套往她身上拢了拢。
那件外套，我以前碰过一次。
去年冬天，我烧到三十九度，在客厅站不稳，扶桌子时不小心碰倒了他的杯子。
他站在三步外，眉头皱得很深。
杯子扔了。
桌子换了。
我坐过的沙发也被从里到外消了毒。
救护车来之前，他一直站在卧室门口，没进来。
他说：“别靠近我。”
他那时看我的眼神，跟现在一模一样。
**门关上，片场的灯被挡在外面。
车里空调开得低，我后背还贴着冷汗，衣服黏在身上。
手机一直没响。
我看着窗外一盏盏退远的路灯，嘴角扯了一下。
谁看我都像私生饭。
三年婚姻，被他一句话抹得干干净净。
车开出去十几分钟，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是沈砚之助理发来的。
“温小姐，今晚的事别乱说。沈老师现在情况复杂，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按在屏幕上。
他把我丢给**。
还让人提醒我闭嘴。
屏幕很快暗下去。
我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