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一世，我被继母卖进大山，恨了她一辈子后被折磨致死。
重生归来，我又回到了被卖前的五岁生日那晚。
我死死盯着继母，眼前却突然出现弹幕。
别看她。
害你的不是继母，是你亲爸夏志远。
孟清梨上一世为了找你，离婚、报警、跑遍半个中国，最后病死在寻亲路上。
我僵在餐桌前。
下一秒，夏志远端着蛋糕走过来，笑得像全天下最疼女儿的爸爸。
“小满，许愿吧。”
弹幕又跳出来。
别信他。
今晚他会第一次试探，把你带去公园门口。那里有人等着接你。
你只有五岁。别硬刚。哭，闹，拖住。
夏志远弯腰摸我的头。
“吃完蛋糕，爸爸带你去看湖边灯展，好不好？”
我看着他温柔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然后，我抱住桌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要出去！外面好黑我好怕！”
1
孟清梨正在切蛋糕。
听见我哭，她手一抖，奶油刀差点掉到地上。
“小满，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我不敢看她太久。
上一世临死前，我还在恨她。
恨她为什么没有拉住我。
恨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找我。
可弹幕说，她找了我十二年。
我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哭得更大声。
夏志远蹲下来，耐着性子哄我。
“爸爸不是每天都带你出去玩吗？灯展可漂亮了，还有小兔子气球。”
弹幕刷得很快。
别去。门口穿黑**的男人已经到了。
他会假装问路，接过你的手。
夏志远会说去买水，转身就走。
我死死抱住桌腿。
“不要兔子。”
“我要睡觉。”
夏志远脸上的笑淡了半秒。
很快，他又恢复成好爸爸的样子。
“今天生日，怎么能哭呢？”
他伸手来抱我。
我立刻蹬腿尖叫。
“不要！不要爸爸抱！”
孟清梨终于过来，把我挡了一下。
她声音很轻。
“要不算了吧。小满今天可能累了，明天再带她去也行。”
夏志远抬头看她。
那一眼很冷。
孟清梨后背绷住，手指无意识攥紧围裙。
我这才看清她的处境。
她不是我记忆里那个冷冰冰的后妈。
她在这个家里，连替我说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夏志远笑了。
“行，小寿星最大。那爸爸明天再带你出去玩。”
他把蛋糕推到我面前。
“来，吹蜡烛。”
我低头，看见蛋糕上插着一个粉色数字五。
五岁。
我就是五岁那年被卖掉的。
那之后，我换过很多名字。
被关过牛棚，睡过柴房，逃跑时被铁链磨得脚踝血肉模糊。
我死在二十岁那年冬天。
没有人知道我原本叫夏小满。
我闭上眼，吹灭蜡烛。
心里只有一个愿望。
我要活下去。
也要让夏志远下地狱。
那晚，我装作哭累了，早早睡下。
半夜，我听见阳台传来压低的声音。
夏志远在打电话。
“没带出去。”
“她今天闹得厉害。”
“明天换地方。商场人多，小孩走丢也正常。”
我躺在床上，连呼吸都不敢重。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夏志远沉默片刻，低低骂了一句。
“钱我会还。”
“人也会给你们。”
“一个丫头片子，值不了那么多，别催命一样催。”
我咬住被角，眼泪一点点浸进去。
原来亲生父亲卖掉女儿时，真的不会心疼。
他只嫌我不够值钱。
2
第二天早上，夏志远又成了那个温和体贴的爸爸。
他煎了鸡蛋，给我倒牛奶，还特意把草莓果酱抹成笑脸。
“小满，昨天爸爸没带你出去，今天补上。”
我装作害怕又期待。
“去哪儿？”
“去商场。买娃娃。”
孟清梨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抬头。
“我也去吧。”
夏志远看都没看她。
“你去干什么？家里衣服堆着，晚上我朋友过来吃饭，你把菜买了。”
孟清梨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那你看好孩子。”
夏志远笑。
“我是她亲爸，还能把她丢了？”
弹幕慢慢飘过。
他今天会在三楼玩具区松手。
灰夹克男人会靠近你，说带你找爸爸。
别跟陌生人走。去安保室。越大声越好。
商场三楼的玩具区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