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环游：我直播召唤山海神兽

“等一下！这婚还不能结。”

司仪刚准备让新郎新娘拜天地，突然被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

满大厅的宾客都转过头。

穿着深红色旗袍的王桂兰从主桌旁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上台，一把按住司仪的胳膊，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这天地现在还不能拜。”

司仪愣了一下，职业笑容都僵在脸上，“阿姨，是还有什么流程没走吗？”

王桂兰把话筒抢过去，扫了一眼台下两百多号人，嗓门拔得很高。

“流程不急。今天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我得把话说清楚。陆泽家还差我们苏家三十万彩礼没到位！”

大厅里嗡的一声。

坐在前排的陆泽父母脸色变了。

陆泽站在台上，身上的黑色西装是租来的，袖口还有点不合身。他看着王桂兰，脑子里先是空了一秒，随后胸口一点点发沉。

“三十万？”他压住声音，“阿姨，昨天你说还差八万，我已经借钱补给你了。”

那八万，是他找同事借的，找大学室友借的，最后还咬牙刷了两张信用卡。

王桂兰听见这话，眉毛一竖，“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结婚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能临时再商量？”

陆泽看向站在旁边的苏月。

苏月穿着洁白婚纱，妆容精致，低着头在手机上敲字，像是没听见。

陆泽的喉咙发紧，“苏月，你说句话。”

苏月手指停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王桂兰反倒先开口，“你看她干什么？我们家一直是我当家。陆泽，我也不为难你，三十万今天到账，这婚继续结。不然，这么多桌酒席，这么多亲戚朋友，你自己看着办。”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前几天才说彩礼给完了吗？”

“这都上台了才加钱，也太难看了。”

“嘘，小点声，人家家事。”

陆泽把那些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看见了父亲攥紧的手，看见母亲眼眶发红，却还强撑着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为了这场婚礼，家里已经掏空了。

三十八万八彩礼，五金，婚纱照，酒店定金，婚庆，车队。

苏家每次开口都说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

陆泽看着王桂兰，“阿姨，你要这三十万干什么？”

王桂兰像是早就等着他问，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我儿子虽然才八岁，但早晚要娶媳妇吧？现在彩礼一年比一年高，房子也贵，做姐姐**的提前帮衬一点，有什么问题？”

陆泽盯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所以，我娶苏月，还得顺便给你儿子准备结婚钱？”

“什么叫顺便？”王桂兰声音更大，“你娶我闺女就是娶我全家！我们把月月养这么大，难道白给你？再说了，你一个外地打工的，能娶到我女儿，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这句话一出，陆泽母亲再也忍不住了。

她扶着桌沿站起来，“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说。两个孩子结婚是过日子，不是买卖。你们之前提的要求，我们能办的都办了，实在没有三十万了。”

王桂兰看都没看她，“没有就去借。你们儿子结婚，你们当爹**不想办法，难道让我女儿跟着他吃苦？”

陆泽父亲沉声道：“我们家已经借了一圈，昨天那八万还是孩子自己凑的。”

“那是你们没本事。”

王桂兰这一句像一巴掌，抽在陆家人脸上。

陆泽的手指慢慢收紧。

司仪站在旁边，想劝又不敢劝。台下宾客的手机已经有人举起来，镜头对准舞台。

陆泽再次看向苏月，“你也是这么想的？”

苏月这才抬起头。

她脸上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嫌他把事情闹大了。

“陆泽，今天这么多人，你别让我难堪行不行？”她压低声音，“我妈说得也没错，我弟以后总要结婚。你再想想办法呗。”

陆泽听见这话，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没什么温度。

他想起自己为了省钱，连续三个月没点过外卖。想起苏月一句想换手机，他下班后去跑代驾，凌晨两点回出租屋。想起她弟过生日，一个八岁的孩子伸手就要平板，王桂兰在旁边说**不给就是不疼你。

他以为结了婚会好。

他以为忍一忍，日子总能过下去。

现在看来，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想跟他过日子，只是把他当成一台提款机。

陆泽伸手，从司仪手里抽过那份婚书。

红色封皮，烫金大字，刚才还被司仪说成百年好合的见证。

王桂兰皱眉，“你拿婚书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不到位，你别想把月月娶走。”

苏月也急了，“陆泽，你别闹了！你一个男人，三十万都拿不出来，以后怎么给我安全感？”

陆泽看着她，声音平静下来。

“苏月，你要安全感，找**要吧。”

说完，他双手一分。

刺啦一声。

婚书在他手里被撕成两半。

大厅里的议论声一下断了。

陆泽没有停，又把那两半叠在一起，再次撕开。红色碎纸从他手里落下，飘在铺满花瓣的舞台上，像一场荒唐的笑话。

王桂兰瞪大眼睛，“陆泽！你疯了？”

陆泽把最后一片纸丢在地上，抬手扯掉胸前的新郎胸花。

“这婚，我不结了。”

苏月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

陆泽看着她，“你不是还有**吗？”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憋住。

王桂兰冲上来要抓他，“你给我站住！你把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放？你今天不拿三十万，就别想下这个台！”

陆泽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在舞台边。苏月连忙扶住她，眼神里又急又恼。

“陆泽，你别后悔！”苏月咬着牙，“出了这个门，你再想回来求我，我不会给你机会！”

陆泽脚步没停。

他走下舞台，经过父母那桌时停了一下。

母亲望着他，声音哽住，“小泽……”

陆泽弯腰，把她肩上的披肩拉好，“妈，对不起，今天让你们受委屈了。”

父亲沉默了几秒，点头，“走吧。”

这两个字，让陆泽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散开一半。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王桂兰尖叫着骂他没良心，苏月哭着喊他名字，苏家亲戚七嘴八舌地指责他不懂事。

陆泽没有回头。

酒店大门推开，外面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刚走**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建国追了出来，扯着嗓子怒吼：“陆泽！你敢走？你给我们苏家丢的脸，你赔得起吗？”

陆泽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