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笔试第一，面试第一，体检合格。
离上岸，只差最后一关。
可怀孕的女邻居在社区大厅拦住我，红着眼求我明天顺路送她去妇幼产检。
周围人都在劝。
“你以后要进机关的，连孕妇都不帮？”
我刚要接过她递来的预约单，眼前忽然飘过一排半透明的字。
别让她上车。
我愣住。
紧接着，更多弹幕从我视野里滚过去。
她昨天已经确诊胚胎停育。
她老公是你同岗位第二名。
明天她会在你后排解开安全带，撞车门，然后哭着说你急刹害她流产。
举报信已经写好了。
你政审暂缓，她丈夫递补。
我抬头，看着面前扶着肚子的女人。
她不是来蹭车的。
她是来抢我的上岸名额。
1.
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的灯白得刺眼。
我把最后一份现实表现材料递进窗口，工作人员盖章时，还笑着说：
“小姜，材料齐了，明天谈话别紧张。”
我点头。
三年。
我为了这一次**，熬了整整三年。
辞职备考那会儿，亲戚说我疯了。
二十多岁的人，不谈对象，不挣钱，天天窝在出租屋背法律条文和申论热点。
我爸去世前，最惦记的就是我这件事。
他以前在基层所做协管员，制服旧得发白，帽檐压出一道痕。
他总说：“晚栀，路要正。慢点没事，别偏。”
后来他走了。
我把他写的那张便签压在书桌玻璃下面。
每次撑不住，我就看一眼。
所以政审对我来说，不只是最后一道程序。
它像我和我爸之间，迟到很多年的一场约定。
我刚走出窗口，身后有人叫我。
“晚栀。”
我回头。
苏蔓站在大厅中间，手扶着肚子，脸色有点白。
她住我楼上，怀孕五个多月。
平时业主群里很活跃，经常发语音说孕吐难受、丈夫出差、没人照顾。
她把一张妇幼预约单递过来，声音很轻。
“你明天不是要去市里政审谈话吗？我也要去妇幼产检，能不能顺路带我一下？”
大厅里还有社区工作人员和几个邻居。
她挑的时机太准。
旁边一个阿姨马上说：
“带一下呗，小姜，你反正开车。”
另一个人接话：
“孕妇早高峰打车很难的，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