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离婚证放到桌上时，苏小没有抱我。
她盯着那两个红本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真离了？”
“离了。”
我努力冲她笑了笑。
“房子给沈瑶，孩子也跟她。存款我只留了十万，不过你别担心，我还有工作。等孩子出生，我们重新开始。”
苏小没有说话。
她慢慢坐到沙发上，忽然笑了一声。
接着，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站在她面前，心里莫名发冷。
“小小，你笑什么？”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甚至没有半点爱意。
只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林老师，我根本没怀孕。”
我盯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一样。”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化验单，随手扔在桌上。
“早孕待排，建议四十八小时后复查。医生没说我怀孕，只是说数值有点异常。”
“你明明告诉我……”
“我告诉你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我第二天就复查了，数值降下来了。那张结果我早扔了。”
我拿起桌上的化验单。
一个月前，我把这张纸看了十几遍。
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
可我只看见了“早孕”两个字。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不是一直不肯离婚吗？我总得想个办法。”
“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我已经离了。”
我指着桌上的离婚证。
“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房子给了沈瑶，孩子也跟她，我还可以继续挣钱。你不是说，只要我离婚，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吗？”
苏小看了看我身上的衬衫。
那是我去年升职时买的，领口已经有些发黄。
她又看向门口。
我那辆开了六年的车停在楼下，后备厢里塞着两个行李箱和一床刚买的被子。
她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
“林老师，你房子没了，存款没了，老婆孩子也没了。你觉得我还跟着你干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起身把离婚证合上，推回我面前。
“我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想转正，想进项目，想让你帮我多争取点资源。”
“后来你给我买手机，替我交房租，还送我包，我当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