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江州收账，你把宠妾连锅端了？

金陵裴家嫡妻沈锦棠，三年没踏出过后院半步。
所有人都说她是个摆设。
丈夫的宠妾霸着江州铺子，账本做得比话本还精彩。
婆母一封信扔过来："去江州，把账收回来。"
沈锦棠到江州第一天，宠妾笑着端茶：
"姐姐远道而来，先歇着，铺子的事，妹妹替您操心。"
沈锦棠喝了茶，放下杯子。
第二天。
宠妾的铺子封了。
管事的跪了。
账本摞起来比人还高。
裴家老**收到信，手一抖——
"让她去收个账，她怎么把江州翻了？"
第一章
沈锦棠接到婆母那封信的时候，正蹲在后院角落里数蚂蚁。
不是她闲。
是真的没事干。
金陵裴家的嫡妻，听着体面，实际上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管家权在宠妾柳氏手里攥了三年，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见了她，请安都请得敷衍，嘴角那弧度恨不得拿尺子量——刚好够礼数，绝不多一分。
信是婆母身边的周嬷嬷送来的。
周嬷嬷站在廊下，手里端着漆盘，盘子上搁着信，信封都没用蜡封，敞着口子，像是随手往里塞了张纸。
"少夫人，老**的意思。"
沈锦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接过信，抖开。
纸上就一行字，毛笔写的，飞白狂草，看得出写的人心情不太好——
"江州铺子三年未交账，你去。"
沈锦棠翻了个面。
没了。
"就这？"她问。
周嬷嬷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老**说了，少夫人是正妻，管家理账本就是分内事。江州那边柳姨娘打理了三年，账目一直送不齐，老**年纪大了，操心不动，就劳烦少夫人跑一趟。"
沈锦棠把信折好，塞回信封。
她心里门清。
什么操心不动，什么劳烦。
江州的铺子是裴家的**子，茶叶、丝绸、瓷器，三条线加起来一年流水少说五万两。柳氏去了三年，每年报上来的账都是亏的。亏得离谱，亏得理直气壮，亏得连裴家老**都坐不住了。
但老**不会自己去。
老**也不会派心腹去。
老**派了她——一个在府里连话语权都没有的嫡妻。
意思很明确：你去了，要么查出问题，替我出这口气；要么查不出来，证明你确实没用，以后更别想碰管家权。
横竖都是老**赢。
沈锦棠微微眯了眯眼。
"嬷嬷，路费呢？"
周嬷嬷一愣。
"路费？"
"金陵到江州，坐船三天，走官道五天。我身边就一个丫鬟，总不能走着去。"沈锦棠掰着手指头算，"船资、车马、住店、吃饭、打点码头上的人，再加上到了江州查账总得请个懂行的账房先生——嬷嬷，您觉得多少银子够？"
周嬷嬷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料到沈锦棠张嘴就要钱。
"这……老**没提。"
"那嬷嬷回去问问。"沈锦棠笑了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就是浑身长满翅膀，飞到江州也得先吃顿饱饭。"
周嬷嬷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半个时辰后，一个小丫鬟送来了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
沈锦棠把银子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唯一的丫鬟青杏。
青杏十六岁，瘦得跟竹竿似的，是沈锦棠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也是这三年里唯一没被柳氏收买的人。原因很简单——青杏嘴笨、手粗、长得不起眼，柳氏看不上。
"姑娘，二十两……"青杏咽了口口水，"够吗？"
沈锦棠把银子揣进袖袋里。
"够。"
她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收拾东西，明天走。带上我嫁妆箱子里那本册子。"
"哪本？"
"蓝皮封面的那本。"
青杏愣了一下。
蓝皮封面的那本册子，是沈锦棠嫁进裴家第一年自己抄录的——裴家所有铺子的地契编号、挂名掌柜的姓名、每年应缴的税银数目。
当时沈锦棠刚过门，柳氏还没站稳脚跟，账房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藏。沈锦棠借着"新妇学习"的名头，花了整整一个月，把能看到的册子全抄了一遍。
后来管家权被柳氏拿走，这本册子就压在嫁妆箱底，三年没动过。
青杏忽然觉得自家姑娘蹲在院子里数蚂蚁的样子，可能不是真的闲。
可能是在等。
等一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