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哎呦，别挤别挤，踩着我脚了！------------------------------------------，满大街人头攒动，连镇口卖豆花的老赵头都把摊子往外挪了好几尺，就为蹭蹭这大日子的光。？赤霄宗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啊。，姑娘小伙挤得跟下饺子似的，踮着脚尖往镇中央那方石台上瞅。那石台平时就是个普通台子，今儿个被红绸子和灵符装饰得金光闪闪，台子上头飘着几面大旗，赤霄宗的宗徽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哎呦，别挤别挤，踩着我脚了！你个***，你要看要看去前头啊，挡着老子干啥？让让让让，我是来测灵根的，你们这些看热闹的能不能往后稍一稍？”，好不容易才从夹缝里挤到登记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却挂着笑，露出一排白牙，跟周边那些紧张兮兮的考生完全不一样。，生得不算多出众，就是那种你看见就觉得——诶，这人好像挺和气的。五官清清爽爽，眼睛亮亮的，下巴微微有点圆，笑起来右边有个浅浅的酒窝。“名字。”负责登记的是个脸色腊黄的执事，头都没抬。“姜砚，生姜的姜，砚台的砚。多大了？十六。住址？就是青云镇本地人，北街巷子最里头那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的就是——”。
姜砚立马收了话，讪讪一笑：“嘿嘿，写青云镇就成。”
执事刷刷几笔写完，递给他一块木牌，上头刻着编号。姜砚双手接过，道了声谢就转身往后头候场区走。
候场区这会儿已经站了四五十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脸上绷得跟石头似的，有的嘴里念念有词，有的闭眼深呼吸，有的抱着自己的包裹不撒手，那模样就跟要上刑场一样。
姜砚环顾一圈，眼睛一亮，朝着角落里一个站得笔直的黑衣少年跑了过去。
“苏辰！苏辰！你也来了？”
那少年转过身来，生得确实出挑，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一身黑色劲装衬得他整个人英气勃勃。他看了姜砚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姜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咋不来嘛，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姜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完才发现人家肩上的衣料是绸缎的，又赶紧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你穿这么好，是家里给你置办的？这料子摸着就贵。”
苏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声音倒是温和：“我爹娘说第一次参加宗门考核，得穿得体面些。你呢，**身子好些了没？”
“好多了好多了，就是**病，天冷就咳。”姜砚咧着嘴笑，“我就是来凑凑热闹，能测出灵根就是祖坟冒青烟了，测不出来也没啥，回去跟我娘摆摊卖豆花，饿不着。”
苏辰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姜砚这个人吧，你说他傻？他可不傻。但你就是觉得他身上有种很奇怪的东西——你说不上来是啥，反正跟他待一块儿就浑身舒坦。他从来不藏着掖着，穷就是穷，不行就是不行，从来不装，从来不酸，谁有好事儿他都真心实意替你高兴。
就是这种地方，让苏辰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苏辰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苏正源是青云镇上最大的药材商，家底殷实，从小给他请最好的武师，喂最好的丹药，就盼着有一天他能被大宗门选中，光宗耀祖。苏辰也确实争气，十二岁就能把一套入门拳法打得虎虎生风，镇上谁见了他不夸一句“苏家小子将来必有出息”？
可苏辰心里头清楚，他最大的对手不是那些世家子弟，不是外地来的天才，而是面前这个穿着洗白袍子、笑呵呵没心没肺的姜砚。
为啥？他说不上来。
可能就是因为姜砚太招人喜欢了。镇上谁家做了好吃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给姜砚送一碗；谁家搬东西干活儿，头一个喊的也是姜砚；就连苏辰自己，有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去找姜砚聊两句，跟他待一会儿，啥烦心事都像被风吹散了一样。
这种天赋，是苏辰花多少钱、吃多少丹药都买不来的。
“苏辰，你说你能排第几？”姜砚凑过来低声问。
苏辰回过神来，嘴角又挂上温和的笑：“尽力而为吧，听说今年青云镇分到的名额只有三个，竞争不小。”
“三个？啧啧啧。”姜砚砸了砸嘴，“那完了，那肯定你是头名，我就奔着那第三个去试试，要是不行——”
话没说完，台上一声铜锣炸响。
“青云镇赤霄宗弟子选拔，现在开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考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灰白长袍，胸前绣着赤霄宗的火焰纹章，光往台上一站，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老夫赤霄宗外门执事周海，负责此次选拔。规矩不多说——测灵根，灵根等级达标者入候选，不达标者自便。”周海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开始吧。”
头一个上去的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看着才十三四岁，脸憋得通红，双手按在那块测灵碑上。
测灵碑是块半人高的青石碑，表面光滑如镜，据说能测出一个人体内灵根的品级和属性。灵根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又分废、下、中、上、天五个品级。品级越高，修炼天赋越强。
石碑亮了——淡淡的青色光芒，没坚持两秒就灭了。
“木系下品灵根，不合格。”周海面无表情。
小姑娘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捂着脸跑下了台。
她娘在台下抱着她嚎啕大哭。
第二个，水属下品，不合格。
第三个，金属下品，不合格。
**个，双系下品，还是不合格。
一连七八个上去，全是不合格。台下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点点冷了下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脸上的期待变成了紧张，甚至恐惧。
“这也太难了吧？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赤霄宗可是排名前十的大宗门，你以为那么好进？”
“哎呀完了完了，我儿子才测了个废灵根，连下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