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穿越之间------------------------------------------，雨丝斜织，濡湿了这座古旧的小镇。沈舟的身影和黑暗里斑驳的屋檐一同颤动，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他低头搓了搓双臂，努力让自己清醒些。、荧光屏的炫白光点、无休无止的业绩压力——可当他睁开眼，却只看到按照青瓦、马头墙搭建的陌生街巷，长明灯下映出的黄纸门神和一阵阵湿冷的风。“沈舟，冷静点！”他用力攥紧拳头，自己低声提醒自己，努力让心脏的跳动慢下来。。记忆只停留在深夜公司写字楼，他处理完繁杂的报表，习惯性熬了罐速溶咖啡。可他清楚记得那苦涩的味道已散去，一眨眼就掉进了另一个时空里。也许，这就是那些玄幻小说里老套的桥段——穿越。，每一丝寒意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他必须活下去。，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清新。他在小巷深处徘徊，脚步声几乎被风淹没。四下无人，只有残存的油纸灯在雨势中摇曳。他下意识拨弄口袋，发现身上只挂着一块陈旧铜牌——那不是他熟悉的工号牌，而是篆刻着“沈舟”二字的腰佩。，这是他醒来时唯一的随身之物。，雨声裹挟着某种不安。沈舟压低身形靠着墙根藏匿，试图理清头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夜色的死寂。，向巷深处迫近。沈舟心头一紧，迅速后退，两侧的屋檐投下的黑影成了一道天然屏障。他屏住呼吸，只见一个灰衣男子跌跌撞撞地闯进巷子，神色紧张地回头查看。，身上泥水斑斑，双手捂着腹部，似乎受了伤。男子环顾四周一眼，见无人追来，便倚墙喘气，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道包裹严密的卷轴。，卷轴外封着一枚暗金印记，隐约可见‘燕’字。，内心警惕提至极点。他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要么立刻离开，要么就藏到对方发现不了的地方。
灰衣男子突然察觉什么，快步移向巷口，欲再度深入。
突然，前方黑影一闪，一人飒然跃下——那是个身姿极为矫健的黑衣人，背负长剑，气息冷厉。黑衣人没有丝毫废话，长剑一抖映出冰寒光芒，卷落几缕雨丝。
灰衣男子还未喘定，便厉声道：“别过来！我是六扇门的人！”话音刚落，浓烈的血腥气便在夜色中翻涌。
黑衣人剑光一闪——快！准！狠！
灰衣男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落在泥水中，胸口利剑洞穿，鲜血淌满青石板。
沈舟头皮发麻，心下一紧。他想要后退，却又怕吸引黑衣人的注意。
黑衣人冷冷望向**，复又低身捡起那枚卷轴。他没有留下片刻痕迹，拭去剑尖的血迹，把卷轴收入怀中。这一切如同行云流水。有着某种江湖杀手的狠辣与老练。
风声更紧，巷子的死寂仿佛凝固了。
“找到了，快！”又有两三道人影呼啸而至。领头是一名年纪约莫三十许的衙役，身着六扇门制式劲装，手执钢鞭。其后跟着两名随从。
黑衣人头也不回，轻功展开，眨眼掠上屋檐。沈舟只觉眼前一晃，就见黑衣人的衣角被点亮数下，箭矢呼啸射来，却皆落空。
衙役们奔至现场，见地上那团血泊，一阵哗然。
“曹七！”最先赶来的衙役双目通红，跪倒在湿泥里查探同伴，“死了——已断气！”
随从拾起地上的泥封卷轴，发现已然丢失，顿时面色大变。
“追！凶手绝没走远！”他大吼，朝黑暗中追去。
雨滴越下越大，衙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湿冷夜色里。巷尾再次恢复了死寂。
沈舟的腿僵得几乎动不了，有那么几分钟，空气中全是血腥与雨水的味道。他僵直地靠着墙角，强行让呼吸平复。他不是第一次看死亡，在医院急诊或新闻报道里早已见过，可这次胸口闷得厉害，怒涛拍岸一般。
他不知道那卷轴里记载着什么，也不知为何被追杀，但他终究得明白自己在哪，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雨势稍缓，他咬了咬牙走出阴影，战战兢兢查看那死者。尸身还在，目光睁圆，死时带着深深的惊惧与痛楚。
沈舟低头看了眼腰佩，蓦然发现死者的手指正死死攥着一角自己的衣摆。
他本能用力扒开那只手，一张被血污染红的短纸条强塞到他掌心。沈舟心头一跳，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目击，这才掀开纸条一角。
“地字·归宁楼·子时”
短短六字，墨色未干。归宁楼？地字？他下意识将纸条揣入怀中。
蓦然脚步又响。一道瘦削的身影悄然掠过巷尾，那气质截然迥异于先前衙役与杀手。来人一袭青衣，细剑贴身，半张面具覆住容颜。目光锐利，步伐轻盈。
沈舟的警觉性被推至极致。他想躲，却已无退路。青衣人察觉到他的存在，停下脚步，冷声道：“你是谁？”
沈舟喉咙发涩。没来得及多想，先行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式的姿态：“我……只是路过。”
青衣人目光一沉，并未相信，“你见到什么？”
刀剑未出鞘，气氛却压抑得令人无法喘息。
短暂僵持后，青衣人收回目光，转身朝巷口走去。那一腿轻盈如燕，雨滴溅起瞬间便无影无踪。
沈舟如释重负，却又满腹疑窦：“归宁楼……子时……”他低头呢喃，思绪在风雨中翻涌。
他得赶紧弄明白自己置身何处，更要搞清眼前江湖纷争的来龙去脉。那卷轴、那杀手、六扇门的**——每一样都不是他原本世界会有的东西。
腹中饥饿、心中惊惧，他只身踟蹰前行。小镇夜色愈发幽深。他试图沿巷道寻找出口，转过两条街，迎面便听得一阵雨中急促的脚步声。
远处一阵喧闹，几名青衣青年手执兵器，疾走如飞。中间一人高声喊道：“归宁楼的包间都查过了，没有！”
“搜街！六扇门今晚全体出动，不许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沈舟立刻收敛在都市生活中习惯的直线走路方式，转而贴墙而行。他必须避过这些青衣人，暗想那“地字归宁楼”指的是见面之地还是……别的什么？
他遁入一条极小的胡同，沿着黑暗中的残灯前行。越过一处破败的泥墙，身后的喊杀声渐远。他忽然听到头顶轻微瓦片碎裂声。
心头一紧，他迅速后退。就在此刻，一道倩影从屋檐上落下，立身雨幕之下。那女子一席玄衣，腰间细剑，眉眼间透着疏冷。她脚步灵动，身形仿佛映着风雨光影。
沈舟本能低头，却听那女子淡淡开口：“你藏得很拙劣。”
沈舟怔了下，心腔再度悬起。
女子目光如霜，“六扇门在通缉你。”
他下意识诚恳道：“我不是凶手！我是被冤枉的！”
女子似在审视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节。片刻后，微微点头。
“信你可以，但你没有多少时间。”她低声，“跟我来。”
沈舟还在权衡利弊，女子已转身上墙。动作极轻，却带有凌厉的风声。
他鼓起全部勇气，紧随其后。初学乍练间难免狼狈，险些踩滑跌下。那女子沿屋檐辗转腾挪，动作泰然自若，偶尔还低声指点他避开巡逻人的视线。
二人穿行于错综巷道，一路离开镇中心。月色终于从云隙间渗出点点幽光，雨势在小桥边稍歇。
女子驻足，看向沈舟：“你手上那是什么？”
沈舟犹豫了下，把那枚沾血的纸条递了过去。女子眸光闪动，缓缓读过，旋即收回冷峻神色。
“你今晚既见命案，又得此信，注定卷入江湖风波。”她低声，“你可知归宁楼的人是谁？”
沈舟摇头。
女子嘴角微微一扬：“看来你确不是六扇门的同伙。信上地字，乃一处密言相会之地，递交暗物。有人想利用你，或替死，或送信。”
沈舟听得头皮发麻，忽觉一切扑朔迷离。
女子片刻后，道：“我名简翎。今夜之事，断不可声张。有人在追你，也有人希望借你脱身。”
沈舟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你……你救了我，为什么要帮我？”
简翎神情淡漠，目光却很清澈：“我有我的理由。”
沈舟注视着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攀上了一根救命的浮木。风雨里的江湖如此陌生危险，而这冰冷女子却莫名给了他丝许安稳。
简翎没再多说，她带着沈舟，拨开一处隐蔽竹篱，进入后巷。
里面是名为“清风栈”的小客栈，掌柜困倦地睁开眼，见是简翎，默默点头。她要了间偏僻的小屋，让沈舟先安顿下来。
屋内粗糙却干燥，沈舟终于可以坐下。身上满是湿泥，手心还紧握着那枚血污纸条。他躲在窗下，看着雨势一点点消停，心头依旧惊魂未定。
简翎给他备好温水，冷冷低语：“你暂且歇下，明日巳时前离开，莫要引人怀疑。今晚的事——别再提。”
沈舟坐在床榻边，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窗外风雨渐止，清晨光色爬上瓦楞。他很想回去，但他更明白，已无路可退。
夜已深，清风栈外一片死寂。沈舟握紧纸条，在床头坐了很久。他听着流水声、风声和屋外偶尔传来巡夜衙役的脚步声，心里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这世界的陌生和危机。
此时此刻，他只是江湖里的一个外人，却已经被卷进一场谁也无法预测的风波。
清晨的第一缕光洒入窗棂，雨雾氤氲之中，一个崭新的江湖正在沈舟眼前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