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蒿素------------------------------------------，重庆府。 ，原是曾英的长女所住，后来也不知是嫁人还是早夭，总之空了许久。，但胜在安静。，书房。，在宣纸上写画得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的公式与分子键。。“系统，你确定只有我能看到你，也只有我能听到你说话？是的呢宿主～”，已经没了当初冰冷机械的样子。“那我就能彻底无视你了。”。，会自动调节策略，她不愿完成系统任务，它就会想方设法**说服她。“不用劝了，我不会被俘，当然也不会当金丝雀，更不会攻略什么贝勒爷。我知道你那些系统道具能保命，也知道我有可能当个过得不错的玩物。”。
“但我拒绝。”
“宿主你就别挣扎了，曾英手下战兵多不过八千，其余辅兵民夫不堪一击，靠你一个人改变不了历史。”
“豪格麾下正蓝旗精锐横扫中原，数败明军，你现在不投降，等重庆城破…”
系统的声音尖锐起来。
“你是公主啊！你不是想活命吗？要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
“没错，我是想活。”
朱慈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所以我不能，也不可能去北京，重庆城破之日，我便与城同殉。”
“公主身份在清廷只是个商标，和勾栏里的女子出身大户人家，书香门第会涨价是一个道理，这种人生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再说，谁告诉你不当玩物我就得死。”
系统语气已经带上了半分急切。
“你觉得曾英还能守住重庆？没了曾英这个忠臣，你…”
“所以我从来没想只靠曾英守。”
她打断系统，将那计算稿纸丢入火盆，轻轻推开门。
一袭月光洒下，照得满院凄清，青芙和徐炳已经单膝跪在门外，身后摆着半院子的物件。
“启禀殿下，您要的东西送到。”
那是两个样子滑稽的陶缸，像是寻常农户腌咸菜的样式，却散发着刺鼻的青草味。
后面还有两瓢清水，沾满锅灰的大釜，一大碗冲鼻辛辣的烈酒和半片醋布。
“羽状复叶…”
朱慈婉捏起两片叶子，搓了搓，指尖凑在鼻下轻嗅：“是黄花蒿。”
“殿下，这是寻常人家喂猪的臭蒿子，您若要喂畜牲，再老也不过了，臣可以给您找些嫩草新叶来。”
“用不着。”
朱慈婉回眸一笑，徐炳心头微颤，垂下眼睑：“臣多嘴，殿下吩咐。”
“你就不用了，去歇着吧。”
她伸手捏起一杆黄花蒿，像熟稔的农妇择药一般，将尚青绿的叶片一一摘在一旁竹篓里，向着一旁招招手。
“青芙，来。”
“奴婢在！”
青芙闻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却只听朱慈婉喃喃，像在说什么戏文。
“没有**，青蒿素是脂溶性…”
“油溶提取青蒿油之后，草木灰水洗涤油层，醋调酸碱性之后…”
“高度白酒反萃取， 得青蒿浸膏…”
“好！”
她打了个响指，猛的转过身：“青芙，差人找二十名农妇仆役来，年纪不限，要手巧的，分作三组于三个小院当中。”
“第一组，取黄花蒿一斤，石臼中捣成粗粉，置陶瓮中，倒入菜籽油二斤，以木勺搅匀”
“瓮口覆细麻布，绳扎紧，置阴凉处，一日中晨昏各搅拌一次，每次百转，勿见日光，勿近火源。”
“取细麻布滤油液，挤尽余油，约可得青蒿油约二斤八两至三斤，药渣复浸。”
夜色中，朱慈婉一双眸子亮得出奇，不似美人“目若点漆”的秀色，更像两团熊熊燃烧的炬火。
“殿下，菜籽油这年月可金贵…”
青芙怯生生开口，但不知怎的，她觉得殿下这次做的定是对的。
“无妨。”
朱慈婉抬手，解下一对翡翠鎏金耳坠来，玉色清透，竟与月光隐隐辉映。
这世道，玉也许不值钱，黄金布帛却都是硬通货，这金可是实打实的足金。
“用这个东西换，能换多少换多少。”
“殿下，这…”
青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是…这是先帝陛下御赐的，用的是…”
“照我说的去办”
朱慈婉俯身扶起她：“这世道，什么翡翠，黄金，统统比不过枪杆子金贵。”
“这药，就能为咱们挣来枪杆子。”
她起身，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组，草木灰半斤置陶盆中，加清水三斤，以木棒搅百转，静置半时辰，取上层清液。”
“将青蒿油倒入陶瓮，分三次加灰水，每次一斤，得碱洗油约二斤五两上下。”
“置醋布其中，静置至有絮状物沉底，倾出上层清油，放入地窖。”
弱酸性，青蒿素内过氧桥在此区间最稳定，这对生物制药集团的总裁而言几乎是常识了。
紧接着，她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组。”
“此清油置陶瓮中，分四次加入烈酒，每次半斤，搅三百转，静置两时辰，分取上层酒液，得青蒿酒液约一斤半。”
“微火加热至酒液浓缩为膏，转入小陶碗，以油纸封口，至深井中得**结晶。”
“约三钱。”
“五厘结晶，以温水送服，可治疟，也就是打摆子。”
“我算过，蒿子漫山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菜籽油和米醋是大头，二斤加起来要五百文钱。”
“凝膏用的燃料少，陶盆醋布军中都有现成的，加上短工的工钱，六百文，得的结晶能治五六个人。”
“六两银子就能治五六十个，耗六百两，便能治一个军。”
满院沉默，徐炳与青芙对视，按古人的脑子，大概只能想到三种可能性。
殿下被妖物附身，殿下被太祖附身，殿下梦中得神人授书，夜得天机。
“不论如何，殿下永远是殿下。”
徐炳双膝跪地，还戴着斗笠状明盔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臣愿一试！”
青芙指尖攥得发青，也当即跪下：“奴婢相信殿下，奴婢愿意一试！”
朱慈婉微愣。
她本来还备了一套解释的话术，想不到公主的身份竟是这样好使。
“三日赶工。”
她双拳握起。
“干不透的给我用人吹，烧不着的给**夜轮班。”
“工钱不够，我还有首饰，首饰用完了，还有衣服上的绫罗绸缎，还有带出来的桌椅书册。”
就赌三日内，西军不会渡江，曾英不会死，艾能奇的打摆子还没坏透。
联西抗清，重庆成败，皆系于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