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躺平，却成了万界之主

穿越初始------------------------------------------。在维尔德语里就是“广袤之地”的意思。——奥德里克帝国，国*四百余年，疆域**整片**。那个年代没有异兽，至少没有现在这种规模的异兽。荒野里的狼会怕人，野猪见了火把会跑，商队不需要武装护送就能在野外走上几百里路。。，是慢慢出现的。最早的记录大约在三百年前，帝国西部边境的猎户开始报告说山林里的狼变大了。没人当回事。后来报告越来越多——狼的体型从正常大小长到了小马那么大，野猪的獠牙能撞穿橡木盾牌，鹿群的角上挂着猎犬的**冲进村庄。帝国派军队清剿，起初还能压制，但异兽的数量和强度都在持续增长，清剿的速度赶不上变异的速度。。皇室血脉在继承权争夺中**成三个**，各行省总督趁中央衰弱之际拥兵自立。内战打了将近二十年，帝**队在**中消耗殆尽。而偏偏就在内战打得最凶的那几年，异兽的数量迎来了最大的一次爆发——没有人组织清剿，变异野兽在无人看管的荒野中疯狂繁殖扩散。当内战的硝烟散尽时，帝国已经不存在了，荒野彻底变成了人类的**。。——洛伦的曾曾祖父。他是帝国三位大公之一，也是最早意识到异兽威胁严重性的边境统帅。异兽刚开始在西部出现时，他就派人收集了详细的情报，得出的结论比帝都枢密院悲观得多：异兽的扩散不是局部的，而是整个荒野都在恶化，清剿解决不了问题，唯一的办法是坚壁清野、收缩防线。，内战就爆发了。皇位争夺三方都来拉拢他。他对三方都回了一封措辞恭敬的书信，表示北境永远忠于帝国，但防区异兽紧急、驻军无法调动。信使们各自带着模棱两可的答复离开，没有一个人发现大公在写这些信的时候，已经开始下发加固北境的城墙的命令了。，这句话至今刻在维斯特家族议事厅墙上祖训上——“帝国要死了，但是我们要活着。”，北境外面的世界在燃烧。两支帝国主力军团互相消耗殆尽，三座最大的城市两座沦为废墟，南方各行省在军阀混战中被打得千疮百孔。而北境在维斯特大公的调度下，收拢了边境所有还能战斗的驻军，接收了大量从南方逃来的难民，加固了每一座要塞的城防，储备了足够几年消耗的粮草**。难民营里不乏工匠、学者、商人和退役军官，这些人后来构成了北境技术优势的根基。，皇室血脉断绝，再也没有皇帝了。北境是整片**上唯一一个实力比内战前更强的势力。那些在混战中幸存下来的南方城邦，这时才发现北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北境名义上还挂着“城邦联盟”的招牌，但谁都知道那只是旧帝国时代留下的习惯叫法。大公府才是真正的决策核心，联盟议会只是用来走程序的。北境的常备军两万余人，装备着整个维尔德最好的火炮，唯一的职责是守住北境边境。每年冬天，兽潮从荒野深处涌出来，撞在北境边境的防线上，从来没能深入腹地一步。，让北境成了整片**最富庶的地方。商路四通八达，矿山日夜不停，关税收入养活了庞大的行**系和公共工程。南方那些天天互相打仗的城邦，一边骂北境“坐山观虎斗”，一边年年从北境进口火炮。全维尔德最好的铸炮工匠、最好的矿物学家、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在北境。，坐落在北境中央的河谷里，是全境最大的城市。城墙内常住人口将近二十万，算上周边村镇和驻军，直属辖区接近二十五万。整片北境的全部人口加起来接近九百万。城里三条主道分别通向矿山、城门和联盟议会大楼，每条都宽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城门是整座城最坚固的建筑——外层是棱堡式的土石混合结构，能架设二十门守城炮；内层是砖石城墙，墙垛之间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射击位。城门每天日出开启、日落关闭，守城民兵轮班值夜。城墙上的铁板擦得锃亮——不是新换的，是有人定期除锈维护。这笔钱在别的城邦未必挤得出来，但是在维斯特城是固定开支。，不需要继承家业，不需要承担大哥那样的责任。他唯一的义务就是平安快乐地活着。
父亲理查德·维斯特是这一代的维斯特大公，北境的领主。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书房的桌上永远铺着防务报告和矿场账本，但绝不是那种只顾公务不顾家的父亲。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很有限——往你碗里多放一块肉，在你生病时整夜坐在门外，花重金让最好的医师给家里人做定期体检。洛伦六岁那年发高烧，迷迷糊糊烧了三天，退烧后管家马丁告诉他，大公殿下在他门外坐了两个晚上，谁劝都不走。第二天早上父亲出现在早餐桌上，一个字都没提。
母亲艾琳是个不太典型的公爵夫人。她识字，但阅读范围不限于祈祷书。她读过自然哲学方面的论文，读过从修道院抄来的医学手稿，懂得用柳树皮煮水退烧，能把药典里的草药名和自家花园里种的植物一一对上号。大公府附属的医院是她在管——不只是挂个名，采购清单她亲自审，重症病人她亲自查房，冬天流感季节她会让人在城门口支起免费汤药摊。城里的平民叫她“南丁格尔夫人”，（作者私设，有部分西方的传统角色），她听了笑了一下，说这个称呼比“大公夫人”好听。
大哥威廉比洛伦大六岁，今年十八，金发碧眼，肩膀宽得能撞倒一面墙。他不喜欢读书，但骑术和剑术在同龄人中拔尖，在守备队里挂着预备军官的头衔，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他笑起来能把餐厅的吊灯震得微微晃动，跟人打招呼的方式是拍肩膀，力道大到洛伦每次被拍完都觉得肩胛骨错位了半寸。母亲不止一次提醒他“家里不是军营”，他哈哈一笑，下次照旧。
妹妹艾拉刚满九岁，是整个大公府的开心果。她的笑声能从花园传到厨房，能把最严肃的家庭教师逗出皱纹。她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马，但她画的马极为像狗。洛伦说过很多次“像狗”，艾拉每次都会气急败坏地纠正“这是马！你看它有鬃毛”，然后指着画上一团乱七八糟的线条作为证据。她最喜欢的玩偶是一只缺了纽扣眼睛的旧布娃娃，取名伊莎贝拉，赋予了多重身份——公主、骑士、“会飞的马”。洛伦曾经问她马怎么飞，她说“用耳朵飞”，然后演示了布娃娃被抛向天花板再掉下来的完整过程。
大公府位于维斯特城中心偏北，是一座占地可观的建筑群。主楼四层石砌，两翼延伸出三层的附楼，围成一个半开放的内庭。内庭中央有一座喷泉，周围是母亲亲手打理的花圃，种着薰衣草、迷迭香和从南方引进的月桂。主楼一层是公务区——大公的办公室、会客厅、联盟议会的临时会议室，以及一间挂着北境全图的作战室。二层以上是家庭生活区。洛伦的卧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隔壁就是书房。
书房是洛伦最喜欢的地方。它占据了主楼三楼将近四分之一的面积，四面墙全是书架，高到需要踩梯子才能够到顶层，塞满了维斯特家几代人攒下来的藏书——矿物学手稿、旧帝国编年史、自然哲学论文集、北方各城邦的地理志、从南方学者手里购得的药剂学著作和工程学手册。家庭教师的课就在书房里上，每周五天，每次两个时辰。
家庭教师老约克是个瘦削的中年学者，几年前从南方某座城邦的学院毕业，本来想去联盟议会当文书，路过维斯特城时被艾琳看中留了下来。他古文功底扎实，数学能教到三角函数，神学课讲得不太有**但内容准确。洛伦在他面前藏得很深——老约克隐约觉得这个学生不太对劲，但始终说不出哪里不对。有一次洛伦在课上无意中用了一个旧帝国时代的生僻语法结构，老约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从哪里看到的这个？”洛伦面不改色地说“从书架上的旧书里翻到的”，老约克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管家马丁在维斯特家干了三十年，服侍过洛伦的祖父，又服侍他父亲。他的脸像一张被揉过的羊皮纸，表情永远介于恭敬和不耐烦之间。他对大公府的一切了如指掌——哪扇门该上油了，哪个仆人的合同快到期了，花园里的玫瑰什么时候该修剪。大公府上下的仆从加起来有四十多人，各司其职，马丁就是这部精密机器的调度师。他私下跟夫人说过“二少爷太安静了”，不是抱怨，是真的有点担心。
这就是洛伦的日常。早餐桌上铺着浆洗过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威廉在吃第三份烤肉，父亲在看防务报告，母亲往每个人盘子里多放一块面包，艾拉在控诉昨天家庭教师罚她抄的单词变位表。阳光从餐厅的高窗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马厩那边传来威廉新训的小马不耐烦的嘶鸣，远处城门方向隐约能听到民兵换岗的号角声。
这种日子很安稳，很富足，很安全。
洛伦觉得这样就够了。
但他有一个秘密。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曾是一个地质勘探工程师，三十一岁，死在野外塌方。穿越到维尔德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灵魂频率似乎与这个世界的人有些微妙的不同——他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波动，很轻，很淡，像水下的暗流，像极远处的雷声。起初他以为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后来发现不是。这种波动是真实存在的。
他是在五岁那年秋天第一次亲眼见到异兽时确认这一点的。
大哥威廉牵着他的手站在城墙上。夕阳把整片荒野染成昏**。树林动了——不是风吹的，是从中间被什么东西挤开了。一头比马车还大的变异野猪从树林中间缓慢走出来，獠牙像两把弯曲的镰刀，眼睛是浑浊的**，呼出的白气在嘴边久久不散。
洛伦盯着那头巨兽，血液里同时涌起恐惧和另一种东西——那头巨兽身上辐射着他平时偶尔能察觉到的那种微弱波动，但浓度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平时空气里的波动是薄雾，这头巨兽身上的波动就是翻涌的浓烟。那些能量在它体内乱窜，淤积、冲撞，没有出口。它的痛苦像热浪一样辐***——不是比喻，是那种感知直接告诉他的。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漫长的寻找。冥想，打坐，盯着手心试图用意念点火。从五岁试到七岁，能想到的方法全试了。全部失败。波动就在那里，像隔着一层玻璃。
七岁那年他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退烧之后那种波动不再需要刻意捕捉——它就在那里，清晰，持续，像空气本身的脉搏。但他还是碰不到它。感知变清晰了不等于能控制。从七岁到十二岁，他又花了五年。五年里并不是毫无收获，期间他发现矿石里面这种波动最为强烈，他试了几百块矿石，一块一块地感受、触碰、记录。有些矿石能让感知变清晰一点点，但仅此而已。游离灵素——他给那种波动起的名字——始终像空气一样，能感觉到，摸不到，更别说引导。
十二岁生日那天早上，洛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初秋的阳光在城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试了冥想，一如既往地没有变化。游离灵素该流还是流，他的手该空还是空。
他靠在床头，难得没有立刻起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做了决定。他要躺平了。
不是怨天尤人的躺平。是真的、心平气和的躺平。游离灵素就当它是这个世界的**噪音，异兽来了有城墙挡着，天塌了有父亲和威廉顶着。他一个次子，不需要成为什么超凡者，不需要解开这个世界的秘密。他只需要按时吃饭，按时上课，偶尔去矿场帮家里看看矿脉，长大了在大公府的庄园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作为维斯特大公的次子，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过得很好。
这个决定让十二岁的洛伦·维斯特感到前所未有地轻松。他把鹅绒枕头拍松，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他被艾拉吵醒了。妹妹扑到他床上，把一张歪歪扭扭的画塞到他鼻子底下。“哥哥你看我这次画的马！”洛伦眯着眼睛看了几秒，说像狗。艾拉气急败坏地纠正：“这是马！你看它有鬃毛！”洛伦说行吧算你赢。艾拉高兴地跑出去宣布胜利，出门时差点撞倒门边的花瓶。
早餐桌上，威廉正在吃第三份烤肉，父亲在看防务报告，母亲给艾拉的面包抹蜂蜜后又往洛伦盘子里多放了一块烤土豆。艾拉在抱怨昨天家庭教师罚她抄的单词太多，威廉在吹嘘前天在靶场打出的**成绩，母亲夹在中间试图维持餐桌秩序但效果微乎其微。
洛伦把最后一口烤土豆塞进嘴里，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他想，躺平真的挺好的。这种日子他过一辈子都不会腻。至于那些空气里的波动，那些异兽体内的能量，那些小时候在城墙上看到的痛苦与疯狂——他把它们放进了脑子里的某个抽屉，关上。
直到那天下午，父亲让他去矿场看看新开的矿脉。因为上辈子的原因，所以洛伦适当地展露了一下关于矿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父亲让他负责分管这方面的事务
矿场在城东的山谷里，骑马大概半个时辰。洛伦到的时候矿工们正在新开的矿道口搬运碎石。负责带他看矿脉的是矿上的老工头，在矿山干了大半辈子，对维斯特家的矿山比对自己家的地窖还熟。他领着洛伦走进矿道深处，火把的光照亮了岩壁上新开出来的断面——灰褐色的母岩里夹着几条发黑的矿脉，在火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暗光。
“就是这种石头，以前没见过。”老工头指着矿脉说，“含铁量不高，没办法冶炼。但分量比普通石头沉。”
洛伦从岩壁上敲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石头沉甸甸的，断口是贝壳状的。他习惯性地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游离灵素的流动变清晰了。不是浓度变高了，是清晰度变了。原本模糊的**噪音突然有了纹理，有了方向，有了节律。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在空气里细微的颤动，很慢，很柔，但方向明确——在向他汇聚。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碎片。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呼吸也没有变快。他已经练了好几年在任何情况下保持面不改色。他把矿石放进口袋，对老工头说想再拿几块回去研究，老工头说少爷随便拿。
那天晚上洛伦回到房间，锁上门，把那块拇指大的黑色碎片放在书桌上。烛光下它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他伸手握住它。
游离灵素从房间的各个角落缓缓流向他的手心，像被磁铁吸引的铁粉。矿石表面浮起一层非常微弱的、从内部渗出来的淡蓝色光晕。
洛伦靠在椅背上，握着那块石头，望着天花板。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感知游离灵素时产生新的发现了——五年了，他对它的感知始终停留在“能看见但摸不着”的阶段。现在一块从自家矿脉里挖出来的黑色石头，把这层停滞撕开了一条缝。
他脑子里那个关了好几年的抽屉，被这块石头轻轻地拉开了一点点。
他把石头在掌心里翻了个面，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唉，只能过着有钱的普通生活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很轻，像是在调侃自己。但握着石头的手指收得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