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书名:丈夫和儿子嫌弃我我离开后,他们却悔疯了  |  作者:超绝美味小树芽  |  更新:2026-07-28
产后落下的偏头痛,跟了我三十年,昨晚又疼了一夜没睡。
丈夫沈清源是出了名的老中医,我撑着床沿起来求他:“老沈你给我搭个脉吧,我这病……”
他拎起药箱,看都没看我:"哪个生了孩子的没点毛病?一大把年纪了不要矫情。"
我坐了半晌,自己撑着去了诊所,排了三个小时终于到我。
刚把号递过去,儿子从后面一把从我手里把号抽走:"妈,方姨头疼,你先让她看。"
沈清源立刻扶她坐下,倒了热水吹了吹才递过去,声音柔得我几乎不认识:
“难受怎么不早说?偏头痛可不能大意。”
我站在诊室门口,手还僵在半空。
三十年了,每次我头疼的时候,他都说忍忍就过去了。
"沈清源,那号是我的。"
他抬头看我,像才注意到我还在这里。
他眉头一拧:“你懂不懂轻重?她体质弱,你怎么能和她比。”
儿子在旁边嗤笑一声:
“妈,你喊头疼都喊了三十年了,要是真头疼你还能好好站在这?”
“你要闲得慌就回家给方姨炖锅汤送过来,别在这耽误我爸给方姨看病。”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出去,拨通了电话:
“诊所的铺面到期就不续了。”
“还有跟沈清源合作的那几家药厂,我私下贴的差价,从今天起也停了吧。"
……
我站在门口透过窗子,我看见沈清源扶着方琴的胳膊,弯着腰,嘴上还在念叨什么。
方琴低着头,脸都快贴上他肩膀了。
而我儿子沈泽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方琴的包。
三个人挨得紧紧的,从我这儿看过去,倒像是一家三口。
我抬起头看着头顶雕花的木匾,是当年我亲自盯着装的。
三十年了,风吹日晒的,还是没怎么变。
可里头的人,我倒是不认识了。
三十年前,沈清源从医院辞了职,天天在家郁郁不得志,说自己怀才不遇。
我心疼他,把嫁妆都拿了出来,给他租了这间铺面。
那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说:“江芸,你这辈子,我拿命对你好。”
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最后铺面是我盯的,一砖一瓦都是我选的。
那时候刚生完沈泽没几个月,腰疼得直不起来,还是天天往工地上跑。
工头都说:“老板娘,你男人咋不来?”
我说他忙着看病案,走不开。
而这三十年,铺面每回到期,都是我去续的租,他没问过一回。
诊所刚开那两年没人来,药都堆着快过期了,他又开始在家每天自怨自艾。
后来我拉下脸去找我父亲以前的老朋友,一家一家药厂去说。
嘴皮子磨破了,才把那些供货渠道谈下来。
怕他压力大,差价的钱我一直偷偷贴着,三十年,从没跟他说过。
我站在巷口,风吹得那棵老槐树哗哗响。
头再次疼起来,我没再看下去,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路,看见路边有家旧旧的小医馆。
我推门进去,一个老大夫坐在柜台后头。
没让我挂号,直接招招手让我把手伸过去。
他把完脉皱起眉头:“你这脑袋疼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这么些年咋不来看?”
我没吱声。
其实以前看过,沈清源看的。
开头那几年他还上心,又是把脉又是熬药。
后来不耐烦了,说哪个女人生孩子不落点毛病。
再后来,连沈泽都说我装。
老大夫没多问,唰唰开了几服药。
“一百五十六。”
我愣了一下。
原来三十年的头疼,只要一百五十六块钱就能治。
到了楼下,邻居刘婶凑上来,压低嗓门:
“芸姐,我刚路过你家医馆,看见你家老沈跟那个方琴,俩人黏糊得都快贴一块儿了,你也不管管?”
我笑了一声:“管啥管,腿长在他身上。”
回到家,我看了看厨房。
沈泽喜欢的海鲜粥还在灶台上,沈清源的养生茶也泡好了搁那儿晾着。
满屋子都是他们的东西。
可我的呢?
我拉开抽屉,只有一盒又一盒止痛药。
吃剩的,没开封的,堆满了整个抽屉。
三十年,我吃了一次又一次。
忍着疼,忍着委屈,忍着他们越来越不拿我当回事
我把那些药全掏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以后不吃了,也再也不忍了。
这时,门突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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