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近你的良夜
精彩试读
"
陈景深像听到什么笑话:
「你在开玩笑?」
我摇摇头。
他抿紧了唇,神色冷了下来,这是他动怒的表现。
「就因为俞悦的一双拖鞋?|
我动了动唇,很想说不是。
但突然发现。
我忍了三年,委屈了1000多天,他看不见,或许是不愿看见。
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
我垂下眼睑,第一次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回房。
却被他猛力攥住手腕。
「等一下!」
陈景深没好气地指了指客厅:「这些你都不管了?」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
灯光将他的手指照得有些刺眼。
无名指的婚戒早没了。
连戒痕都未留下半点。
他结婚第二天便取了戒指,当时我还有些委屈。
他凑到我耳边,一边呵气一边笑着安慰:「下午还有课,我知道你委屈了,以后我全都补回来好不好?」
他话说得那样动听。
可那枚戒指再也没有带回来。
有时候,我也找他闹。
他便用一副看小孩子不懂事的眼神看我:
「婉婉,我刚升上副教授,学校领导都很器重我,这时候我不能闹出事,小事上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那时也天真的很。
他说什么便信什么。
从没想过。
那枚戒指等同于我和这段婚姻,在他眼底,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比不上俞悦的肚子疼。
比不上她想家吃不下饭了。
比不上她拿不到年终奖伤心难过,需要他亲自安慰了。
想着那些过往。
再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
我突然笑出声。
桌布染着**褐色的油污,瓷盘里的***早凝成蜡白色,在冷光灯下像四分五裂的岩石。
就像我和陈景深的婚姻。
外表看着光鲜,实际早就千疮百孔。
他不知道我买菜花了2小时,厨房忙活3小时,又在楼下等了几小时。
也没问问我饿不饿,累不累,冷不冷?
只记得让我打扫卫生。
好像我真的只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钟点工。
落寞的笑声映着一桌的残羹冷炙,显得尤为惨烈。
陈景深没有说话,只伸手在我额头探了探,随后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挥开手,第一次拒绝他:
「我累了,要休息。」
「谁吃谁清理,你不愿意,就找家政。」
丢下这句,我扭头进了卧室。
「婉婉?」
「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么莫名其妙的?」
听着熟悉的指责。
我没像以前那样惊慌,想着要怎么解释。
而是头也没回地钻进洗澡间。
热水浇透每一个毛孔。
我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
陈景深说的没错,一个孤儿没有**身份,在异地求学的确难。
所以那时我被人锁在厕所。
又被陈景深救出来时。
我便对他心生好感,他那时只是刚来学校的助教。
年纪不大,长得斯文,一看我就脸红。
他帮我的次数多了。
一来二去我们暗地里谈了朋友。
大学毕业便领了结婚证。
那时候他搂着我坐在山顶,明明自己冷得发抖,却将我和外套一起裹进怀里:
「婉婉,嫁我吧。」
「我想每天回家就能看见你,看见你留给我的橘**小灯。」
耳边水声哗啦啦。
视线掠过镜子上交叠的手印时,我猛地清醒过来。
我拿起手机。
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师兄,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