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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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
男人丢下这两个字,拔开药膏的盖子,透明的膏体挤在粗糙的指腹上。
林稚脑子“嗡”地一下炸了。全身上下的血液直往脸上涌,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让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张开腿上药?
还要脸吗!
“你滚开!”林稚抓起床头深灰色的天鹅绒枕头,用力朝男人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砸去。
傅廷枭连躲都没躲。大手一抬,稳稳扣住砸过来的枕头,随手扔到地毯上。他眼皮微抬,看着像只炸毛野猫一样的女人。
林稚趁着他挡枕头的空当,连滚带爬地往床沿挪。被子也顾不上裹,光着脚就往地毯上跳。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
然而,脚底刚一沾地。
膝盖窝猛地一酸,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完全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痛呼出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
预想中的摔打没有到来。
一条肌肉贲张的粗壮手臂从后面横抄过来,稳稳勒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跑?”傅廷枭嗓音沙哑,透着不加掩饰的危险。
他稍微一用力,像拎一只离水的小鱼一样,直接将林稚从地上提了起来。
体型差大得离谱。
林稚一米六出头的身板,被一米九的傅廷枭单臂夹在肋下,双脚悬空。她急得手脚并用,用力捶打他坚硬的后背。
“放开我!我不上药!放我走!”
“闭嘴。”傅廷枭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
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这女人身上全是汗和药味。他那严重的洁癖这会儿算是彻底犯了,实在受不了一点黏腻。
他夹着林稚,大步流星走进宽敞的浴室。
“砰”的一声,踢上玻璃门。
林稚被放了下来,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还没等她站稳,头顶的花洒开关被拧开。
哗啦——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两人。
傅廷枭身上的真丝睡袍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八块腹肌和深刻的人鱼线一览无余。他连眼皮都没眨,直接伸手去扒拉林稚黏在脸上的湿发。
“你干什么!”林稚吓坏了,双手环抱住自己布满红痕的胸口。
“洗干净。”傅廷枭语气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动作极其利落,完全是在用部队里处理伤员的手法,拿过旁边的沐浴露按了两泵,大手直接覆盖在她的肩膀上。
“我自己洗!”林稚声音都在抖,抗拒他粗糙掌心的碰触。
“你站得稳?”傅廷枭反问。
一句话堵死了林稚所有的退路。她现在的确连站着都得靠在墙上借力。
男人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冲洗。动作绝对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点公事公办的利落。
可他的手太大了。
掌心滚烫,即便是在热水的冲刷下,依然存在感极强。指腹擦过她腰间的软肉,擦过她布满掐痕的大腿根。
每一次碰触,都让林稚浑身发颤。
洗完。
傅廷枭扯过一条宽大的纯白浴巾,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野猫从头到脚裹紧。拦腰抱起,直接丢回主卧的大床上。
床铺柔软,林稚被弹了一下。
还没等她往被窝里缩,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一条长腿直接单膝跪**垫,挡住了她往后退的路。
傅廷枭重新拿起丢在床头柜上的药膏。
“腿拿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命令。
林稚死死攥住浴巾的边缘,指节泛出病态的苍白。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拼命摇头。
“我不要!你疯了!把药给我,我自己来!”
傅廷枭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你自己来?你看得见?手够得着?”
这三个反问像三个巴掌,打得林稚无地自容。那地方本来就隐秘,加上昨晚被折腾得够呛,她现在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得疼,怎么可能自己涂得好。
“那也不用你管!”林稚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廷枭耐心彻底耗尽。
他从来不惯着任何人。长臂一伸,大手精准无误地扣住林稚乱踢的脚踝。
“啊!”
林稚惊呼一声。
男人手腕一翻转,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
浴巾在拉扯间散开,欲盖弥彰的遮掩彻底失效。
林稚被死死按在原位。
极致的羞耻感铺天盖地砸下来。
林稚完全崩溃了。
她扯过旁边的被角,用力蒙住自己的半张脸,牙齿死死咬住布料。闭紧双眼,屈辱的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往下掉,渗入床单里。
床头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傅廷枭垂下眼眸。
他指腹沾着透明的药膏,缓缓凑近。
带着凉意的药膏。
“呜……”
被角里传出一声极度压抑的泣音。林稚的身体因为这极具反差的触感,剧烈地战栗了一下。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弹,却被男人另一只大手死死按住胯骨。
男人的手掌太大,指节太长。相较之下,她小得可怜。
药膏一点点晕开。
那股要命的甜腻奶香,因为她体温的升高,再次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直挺挺地往傅廷枭的鼻腔里钻。
傅廷枭的动作猛地顿住。
原本平稳克制的呼吸,彻底乱了节拍。
指尖传递过来的触感和温度,正在疯狂撕扯他引以为傲的**力。原本只是为了给她处理伤口,此刻却演变成了一场对他自己的极限刑罚。
他停在那个位置。
下颌骨的肌肉因为极力忍耐而绷紧到极限,凸显出冷硬锋利的线条。
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