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艳图------------------------------------------强制爱/阴暗**/虐男主/男洁女不 避雷：女主万人迷，玛丽苏，非正剧权谋，厌恶至极。，她都能忍。。 ，先帝亲封帝师的她。！！荒唐至极！！，成堆军政奏折被随手扔在案角。。，笔触露骨不堪入目。，清稚眉眼佯装一派天真，歪头发问：“帝师，你快瞧瞧，这画上的人，怎么全都**衣裳？”。，眼界极高，怎会看得上赵屿这般徒有皮囊的草包。
二人定然只是挂名夫妻，清清白白。
姬淮温特意搜罗来这艳俗绢卷，就是想看礼教束缚下的她，窘迫难堪。
打破这层永远横亘在两人之间，公事公办的冰冷。
只要撕破她永远不咸不淡的冰冷模样。
这场闹剧，便是他胜了。
哪知泠戈垂眸扫过绢卷，神色不起半点波澜。
她语调平淡，直白得猝不及防：
“世间男女敦伦，不外乎如图所示。”
“等陛下日后大婚迎娶皇后，入夜入寝，你二人赤身相对，与画上并无两样。”
泠戈自异世而来，风月百态早已见惯，区区一卷**，无法令她有半分羞赧。
抬眼望向故作懵懂装傻的小皇帝，心底瞬间洞悉他全部盘算。
既然他费尽心机想看自己失态。
那她不妨顺着话头往下说，打碎他所有期待。
姬淮温：“……”
他愣住一怔，预想中的局促踪影全无。
偏生小昏君还是不肯罢休，上前半步，指尖点在画卷之上，继续追问：
“男女这般厮缠，到底是什么滋味？”
“帝师成婚数年，定然清楚得很，仔细讲给朕听听。”
泠戈淡淡应声：
“滋味因人而异。我家夫君他性子热烈，夜里素来十分外放，寻常夫妻大抵都是这般光景。”
同府共处数载，虽说泠戈确实和夫君赵屿二人始终分室而居，从未圆房。
但既然小皇帝故意让她难堪，她便不打算主动戳破真相。
姬淮温：“……”
这番半真半假的话语，在心底生根发酵。
如尖刺扎进他心口。
经年仰望，姬淮温心底早已将泠戈，视作高悬九天，不染尘俗的一轮明月。
这些年他默默看着她执掌朝局，独撑风雨，清冷孤绝，万事不求人。
他心底一直偏执笃定，这般风骨绝尘的女子，怎会屈身与赵屿那般庸碌草包有半分私情。
靠着这点微薄的念想自我慰藉，他暗自贪念着她的干净无垢，默默珍藏着自己无处安放的年少倾心。
可此刻，泠戈这般从容平淡地谈起夫妻情状，字字坦然，由不得他不信。
原来他敬守了数年，连他之前都靠近都不敢亵渎的人。
早已和那个他打心底瞧不上的男人，共度数年晨昏，拥有过这般亲密私缠的光景。
汹涌的酸意嫉妒与不甘，轰然炸碎心防。
密密麻麻的疼与涩瞬间堵满胸腔，扼得他几乎窒息。
下一秒。
姬淮温眼底所有佯装的天真戏谑尽数碎裂，翻涌而上的是近乎疯魔的阴戾偏执。
他骤然俯身，五指死死攥紧那卷绢册，指节用力到泛白颤抖。
尖锐刺耳的撕裂声，骤然炸响在寂静寝殿。
整卷***被他暴怒至极地生生扯碎，漫天碎绢纷乱纷飞，簌簌落了满地狼藉。
少年天子胸膛剧烈起伏。
他清稚的面容此刻覆满戾气，眼底是全然失控的疯癫，咬牙低笑，音色阴鸷酸涩：
“好，好得很。”
“原来帝师的日子，过得这般滋润温存，真乃是风月多情。”
他死死盯着泠戈，眼神执拗滚烫，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占有欲与毁烬式的疯狂：
“是朕浅薄了。朕竟不知，我大朔风骨绝尘，清冷自持的丞相大人，私下里，竟这般懂男欢女爱，这般懂与夫君温存厮缠！”
“既是如此，那这些俗画，留着的确无用！”
满地碎绢狼藉。
恰似他此刻崩裂溃烂的心。
他本想拿***戏弄她，以此打破她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态。
到头来，却是亲手听她亲口诉说，她与旁人温存数年。
真真是，搬起石头砸烂了自己的脚。
泠戈看着他莫名其妙，骤然失控。
眉峰微蹙，心底掠过一丝费解。
不过几句寻常夫妻说辞，何至于让这位肆意妄为的少年帝王失态至此？
她只当他性子古怪，依旧淡淡开口，语气那是四平八稳的规劝：
“陛下胡闹够了，便收敛心性。”
“朝野积务如山，万民待安，不是陛下终日嬉闹，肆意任性的时候。”
泠戈的规劝字字立足于家国，不曾半分探寻小皇帝翻涌不休的心绪。
姬淮温静静凝望着她淡漠清冷的眉眼，胸腔灼烧的妒火冷却，余下无边无际的灰心。
所有争辩的力气尽数消散，声音低哑，带着沉沉的颓然：
“横竖在帝师心里，朕永远顽劣不堪，不成大器。”
“反正这朝政枯燥无趣，不如任由朕荒唐到底，省得碍帝师的眼。”
“朕要下诏，停发灾民赈粮。”
“增赋重税，广建离宫。”
“直言进谏者，一概流放。”
“边关军饷先不发，先给朕挪用于宴饮。”
这番话语落入泠戈耳中，她无从窥见话语深处藏着的，求而不得之后的破罐子破摔。
一条条荒唐旨意，在她眼中，简直昏庸得飞起。
只因一时心绪不顺，便要放任自身沉溺嬉乐，将万千百姓的生计，先帝交付的基业视作可以随意置气的物件。
失望骤然漫上心头，先前隐忍的耐心瞬间荡然无存。
她眉目瞬间覆上刺骨寒霜。
一身朱红相袍裹挟着滔天威压直直压向少年，每一个字都沉得像淬了寒冰：
“陛下身居九五之尊，先帝将万里江山托付于你，边关狼烟未熄，三州灾民流离。”
“万千军国大事堆得如山高，你视而不见，窝在寝殿搜罗这种污秽艳册，拿微臣肆意调笑！”
“今日若再不知收敛，沉迷淫嬉荒废朝纲，臣即刻面见太后，联合内阁三司收回帝王理政之权，禁足昭阳。”
“另择宗室贤君继位！”
姬淮温听完，半点慌张害怕都没有。
他无所谓地摊开两手，漫不经心撇撇嘴：
“收便收呗，那些枯燥政务朕本就半点不想管。”
“有帝师一人全权处置，朕乐得清闲，图个自在，反倒痛快。”
泠戈闻言一噎，满腔训诫堵在喉咙，半句都说不出来。
她筹谋多年，制衡朝堂，拿权柄制衡本是拿捏一人最好的**。
谁料这小昏君压根不在乎帝位实权，所有威慑全然打在了棉花上。
算了，跟这种无心江山的昏君多说无益。
她心底默默叹气，懒得再同这疯子纠缠半句，转身径直踏出昭阳殿。
一路走出长长的宫廊，天边已经泛出浅白微光，她心底暗自腹诽。
什么姬淮温，她看分明是“闹鸡瘟”。
整日疯疯癫癫胡闹，半点君主担当都无。
沿宫道缓步前行。
大胡子左都御史郑介，领着几名监察御史迎面走来，一行人边走边低声议论。
全然没留意前方来人。
一名年轻御史压着声音：
“谁能想到泠相整夜待在昭阳殿！”
“此事原本密不透风，若非赵寺丞宫门大闹，咱们至今被蒙在鼓里。”
“泠相一介女流，彻夜滞留帝王寝殿，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郑介面色沉郁，言语带着很重的揣测：
“陛下年少无权，朝政尽数攥在泠相手中。孤男寡女共处深宫整整一夜，真是不成体统。”
“先帝赐婚赵寺丞用来牵制她，如今夫妻形同陌路。”
“难保泠戈不会借着陛下年少，独揽大权把持朝局。”
旁边御史连忙跟上：
“此言有理。长此以往，皇权旁落，日后想要制衡，恐怕难如登天。”
话音刚落，郑介抬眼一望，骤然撞见那一身刺目的朱红相袍。
所有交谈猛地掐断。
几名御史瞬间噤声，局促地垂下脑袋。
郑介脸上一阵发烫，窘迫之感油然而生。
他身为左都御史，朝堂之上尽可光明正大上疏论事，可这般在宫道之间扎堆私下揣测宰辅，还被当事人当面撞破。
郑介自知理亏在先，纵有满腹道理，此刻也难以开口。
两方人马隔了数步遥遥相对，宫道寂静无声，气氛紧绷微妙。
泠戈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平淡无波，一言不发，目光淡淡落在郑介一行人身上。
为首的郑介连忙上前拱手：“见过泠相。”
他悄悄抬眼打量泠戈神色，见她面上不见半分怒意，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心底暗自盘算，至多便是几句训诫，此事便能翻篇。
泠戈缓步上前，目光慢悠悠扫过眼前几名年轻御史。
“你们几个小御史，仅凭臆测妄议内廷私事，散播无根流言。”
“可知罪？”
几名年轻御史垂首而立，眼底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们心中笃定，自家师父郑介是三朝元老，在言官之中威望深重。
泠戈纵使手握重权，也不愿贸然得罪整个御史阵营，不过是装模作样警告一番，绝不敢真正降罪。
泠戈唇角浅浅漾开一抹温和笑意，语调平缓，扬声吩咐身侧侍从。
“这般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实在难得。来人呐，赐销声锦，金剪。”
年轻御史们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脸上嘲弄之色愈发明显。
几人心中暗自得意，从容等着领受恩典。
他们越发觉得是师父郑介震慑住了泠戈。
几人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
回去定要跟同僚吹嘘，哪怕当众妄议宰辅又如何？
有三朝元老的师父撑腰，泠戈终究是不敢动他们分毫，反倒还要好言安抚，重金赏赐。
这般想着，眼底的轻蔑更甚，几乎要浮在脸上。
一旁立着的郑介，却在听见金剪二字的瞬间，背脊骤然一凉，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无知竖子！还敢得意！速速跪下！！”
郑介瞳孔骤缩，厉声嘶吼。
几名年轻御史被他吼得一愣，满脸茫然错愕。
赏赐在前，恩典在即。
师父为何反倒暴怒？
他们茫然回头，脸上还挂着肆无忌惮的得意笑意：
“师父，泠相恩赐贵重锦缎金器，乃是我等福气。”
郑介恨不得踹死几个傻徒弟，咬牙切齿：
“这金剪是剪断舌根的酷刑！”
“销声锦，是用来裹住残舌止血封声的刑物！”
几名年轻御史脸上张扬的笑意猛地僵固在原处。
郑介心口翻涌着惊怒，上前一步，目光直直逼向泠戈，高声诘问：
“泠相！你明知我在朝中门生遍布，不愿与全体言官撕破局面，便挑选这些资历尚浅，无依无靠的后生下手。”
“此举分明是杀鸡儆猴！”
泠戈缓缓抬眼，寒芒自眼底浮起。
她半分不肯接郑介的说辞，声音平缓从容，听不出一丝火气：
“来人，拔舌。”
短短三字坠落宫道，周遭瞬间死寂。
几名年轻御史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先前的傲慢自得荡然无存，连连叩首，哀嚎求饶此起彼伏。
郑介浑身猛烈一颤，急忙跨步上前阻拦，急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泠相！律法有规，重刑必经三司勘问，你怎能私自行刑！”
泠戈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衣袂擦过他身侧之际，才慢悠悠抛下一句警告：
“管束好你的门下，郑大人。”
“若再有妄议是非之语，下次要拔的，便不止后生小辈的舌头了。”
她无意驻足观看行刑，转身打算动身前往宫门。
就在这时，小太监连滚带爬冲入宫道，发髻散乱，双膝重重磕在青石地面，声音抖得破碎凄厉：
“相爷！大事不妙！”
“赵寺丞在宫门口大闹，竟动手打砸承天门下的陈设，连鎏金铜狮的兽首都被推翻了！”
泠戈前行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疲惫猝然漫上心头。
赵屿那太仆寺丞的官位，不过是捐资得来的闲职，手中并无半分实权。
先帝怎会放任一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再联姻势力旗鼓相当对等的世家？
故而，当年先帝准许她自主择婿，可供挑选的人选早已划定圈子，尽数是家世单薄，手中毫无实权的草包。
她索性不奢求助力，挑了最为顺眼的赵屿。
他无朝堂根基，牵制最少。
最难得的是，此人一副容色冠绝京华，一眼看去赏心悦目。
泠戈对这个花瓶夫君，起初其实还挺满意的。
赵屿本性不坏，可常年周遭人无休止的对比议论，日积月累催生了深重自卑。
他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难以追上妻子的高度。
往日温存，渐渐滋生出无尽猜忌，那份爱意也慢慢裹挟着偏执，赵屿对她的占有欲一日重过一日。
长风穿过悠长宫道，掀起朱红官袍宽大的衣摆，一团烦闷沉甸甸堵在心口。
小太监抬头急声催促，声音带着哭腔：
“相爷，您快去一趟吧！再任由赵大人这般闹下去，这宫门口的陈设怕是要损毁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