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院遇见肿瘤中晚期的前妻

我在医院遇见肿瘤中晚期的前妻

小鱼 著 现代言情 2026-07-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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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洲,唐晚凝 主角
七悦短篇 来源
由陆远洲唐晚凝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我在医院遇见肿瘤中晚期的前妻》,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陆远洲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0年前前妻唐晚凝突然提出离婚,只丢下一句“性格不合”就再没联系。直到那天他在医院肿瘤科门口碰见她——她瘦得脱了相,手背上全是针眼,身边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检查结果出来:胰腺肿瘤中晚期,手术加后续治疗要50万。他心软,掏了。20天后,那个叫唐小舟的小男孩一个人找上门,给了陆远洲一封信。陆远洲拆开信,刚看到第一行字,他就当场崩溃了。那天下午,陆远洲去医院探望出车祸的老张。...

精彩试读

陆远洲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0年前前妻唐晚凝突然提出离婚,只丢下一句“性格不合”就再没联系。

直到那天他在医院肿瘤科门口碰见她——她瘦得脱了相,手背上全是针眼,身边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检查结果出来:胰腺肿瘤中晚期,手术加后续治疗要50万。

他心软,掏了。

20天后,那个叫唐小舟的小男孩一个人找上门,给了陆远洲一封信。

陆远洲拆开信,刚看到第一行字,他就当场崩溃了。

那天下午,陆远洲去医院探望出车祸的老张。

老张腿断了,住在骨科病房,陆远洲拎着果篮上去坐了二十分钟。

从住院部出来,他沿着走廊往停车场方向走。

经过肿瘤科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低着头,瘦得脱了相。

她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格子衬衫,头发剪得很短。

旁边站着个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正用手背一下一下擦眼睛。

孩子穿着校服,书包还背在肩上。

陆远洲多看了两眼,觉得那个女人的侧脸很眼熟。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一点。

她正好抬起头来。

陆远洲整个人停住了。

唐晚凝。

他的前妻,十年没见了。

那张脸瘦得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嘴唇干裂起皮。

她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陆远洲站在原地,脚像钉住了。

十年前她提离婚那天,他问过为什么。

她只说性格不合适。

没有吵架,没有第三者,就那么平静地结束了。

他当时摔门走人,发誓再也不见她。

可现在她这副样子,他心里的气像是被戳破了。

他走了过去。

唐晚凝?”

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唐晚凝抬头看见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陆远洲……”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旁边的小男孩往她身边靠了靠,眼神警惕。

陆远洲蹲下来,和她平视。

凑近了看,她比远看还糟糕。

眼圈发黑,嘴角有血痂,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你这是怎么了?”

他问,明知道是废话,还是开了口。

唐晚凝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来检查身体。”

声音轻飘飘的,像气音。

陆远洲看了看那个小男孩。

孩子长得很秀气,眼睛又大又圆,眼眶还是红的。

“你儿子?”

他问。

唐晚凝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子航,叫陈叔叔。”

她轻声说。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小声叫了一句。

“陈叔叔。”

陆远洲心里堵得慌。

十年了,她有孩子了,有新的日子。

他还是一个人。

“孩子爸爸呢?”

他问完就后悔了。

这不关他的事。

唐晚凝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走了。”

她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发颤。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诊室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半个身子。

唐晚凝,到你了。”

护士的语气很平常。

唐晚凝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陆远洲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臂细得像根干柴,轻得让他心头发紧。

“谢谢。”

她低声说。

他扶着她走进诊室,唐小舟紧紧跟在后面。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表情严肃。

他翻着检查报告,又看了看唐晚凝

“胰腺肿瘤,中晚期了。”

医生的声音很稳。

唐晚凝的手抖了一下。

唐小舟抓住她的衣角,指节发白。

“手术不能再拖,再拖风险更大。”

医生推了推眼镜。

“手术费加上后续化疗,总共大概五十万。”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报一个普通数字。

唐晚凝的脸刷地白透了。

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唐小舟仰头看着妈妈,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妈妈……”孩子哭出了声。

唐晚凝挤出一点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妈妈想办法。”

她的声音在发颤。

医生低头写病历,头也没抬。

“尽快决定吧,你这情况等不了太久。”

唐晚凝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她靠在走廊墙上,整个人像散了架。

唐小舟紧紧抱着她的腿,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妈,我们怎么办……”孩子的声音闷在她衣服里。

唐晚凝摸着他的头发,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陆远洲站在旁边,手心攥出了汗。

五十万。

他拿得出来。

公司这两年效益不错,账户上趴着一百八十多万。

可她是他前妻。

十年前是她不要他的。

这些年她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他凭什么出这个钱?

可看到她那副样子,看到那个孩子哭成那样,他走不了。

他想起来自己七岁那年。

**出意外没了,**一个人带着他和妹妹,到处借钱过日子。

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他忘不掉。

要是当时有人能帮一把,他们母子三个不会那么难。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唐晚凝面前。

唐晚凝。”

她抬起头,眼睛红透了。

“钱的事我来处理。”

他说。

唐晚凝愣住了。

“你……”她张着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五十万我先垫,以后再说。”

他尽量让语气平淡。

唐晚凝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不行,这钱我不能要。”

她使劲摇头。

“你已经不欠我了,当年是我……”她说不下去,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陆远洲打断她。

“这不是欠不欠的事。”

他看着她。

“你现在得活命,孩子得有妈,就这么简单。”

唐晚凝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小舟也哭,死死抱着她不撒手。

过了一会儿,唐晚凝擦了擦脸。

她低头翻包,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手抖得厉害,字写得歪歪扭扭。

她把纸递给他。

“这是借条,我一定会还。”

陆远洲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今借陆远洲***伍拾万元整,用于医疗费用,承诺尽快归还。

字迹歪歪扭扭的,纸角还有泪渍。

他把借条折好放进口袋。

“你好好养病,别的别想。”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到医院门口,他摸出烟点上。

手有点抖,烟灰掉了一截。

五十万不是小钱,但要是今天不掏,他往后睡不着觉。

回到公司天已经黑了。

陆远洲在办公桌前坐着,脑子里全是唐晚凝那张脸。

十年前她走的时候,他问过无数次原因。

她每次都只重复那句话,性格不合适。

没有争吵,没有预警,就那么结束了。

他当时砸了客厅的花瓶。

“四年了你说性格不合适?”

他冲她吼过。

唐晚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默轩。”

她说完就拎着箱子走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空房子里,喝了一整瓶白酒。

后来他把所有力气都投进公司。

从三个人干起,到现在四十多号人,年流水过千万。

**前两年走了,走之前拉着他的手。

“找个伴儿吧,别老一个人。”

他没接话。

妹妹陆思瑶总说他太拼,让他别整天窝在办公室。

他嘴上应着,转头又忙别的事。

手机响了,是陆思瑶。

“哥,你今天去看王建国了?”

陆思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去了。”

“怎么才回,又加班?”

“碰到一个人。”

他顿了一下。

唐晚凝。”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谁?

你前妻?”

陆思瑶的声音一下高了。

“她怎么了?”

“病了,挺重的。”

他简单说了今天的事。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哥,你不会要帮她吧?”

陆思瑶的语气紧了。

“我已经说了。”

“你疯了?”

陆思瑶嗓门一下提起来。

“她当年那么对你,现在生病了就找你?”

“不是她找我,是我碰上的。”

“碰上了你也不用管啊,你欠她什么?”

陆思瑶越说越急。

“她还有个孩子。”

“有孩子怎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思瑶喘了口气。

“哥,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她?”

陆远洲没说话。

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放下没有,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是放不放的问题。”

他开口。

“她那个样子,我不帮,她可能就没了。”

陆思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

“你就是心软。”

“你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劝不动你。”

挂了电话,陆远洲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灯白晃晃的,他闭了闭眼。

脑子里又冒出唐晚凝的样子,还有那个叫唐小舟的孩子。

那孩子哭的时候,眼睛跟**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唐小舟的生日是在他们离婚后八个月左右。

他皱了皱眉,没往深处想。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医院。

财务窗口排着长队,他站在队伍里等着。

前面一个老**跟工作人员争了半天,押金凑不够。

陆远洲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轮到他了,他递上***。

“肿瘤科,唐晚凝,交住院押金。”

工作人员噼里啪啦敲键盘。

“押金两万五,输密码。”

他输完,拿了收据上楼。

病房是四人间,唐晚凝在靠窗的位置。

她正输着液,脸色还是差。

唐小舟趴在旁边小桌板上写作业。

看见他进来,孩子立刻站起来。

“陈叔叔。”

陆远洲把收据放在床头柜上。

“押金交了,手术很快能排上。”

唐晚凝眼眶又红了。

“远洲,我……别说了,养你的病。”

他打断她。

唐小舟忽然鞠了一躬。

“叔叔,谢谢您救妈妈。”

孩子的声音很认真。

陆远洲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好好照顾妈妈,听她的话。”

孩子用力点头。

陆远洲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又去找主治医生。

医生是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态度还不错。

“手术定在后天上午,需要家属签字。”

“我能不能签?”

“你是患者什么人?”

陆远洲顿了一下。

“朋友。”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最好直系亲属来,实在没有也可以办委托。”

“她没其他亲人了,我来办委托。”

医生点点头,把风险告知书递给他。

他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回到病房。

唐晚凝睡着了,呼吸很浅。

唐小舟还在写作业,笔尖沙沙响。

陆远洲凑过去看了看,是数学应用题。

“会做吗?”

他压低声音问。

唐小舟抬起头,点了点。

“会的,老师讲过。”

孩子回答得很乖。

陆远洲看着他写题的小手,心里软了一下。

七岁半的孩子,天天守在医院,太懂事了。

“子航,你几岁了?”

“七岁半。”

陆远洲心里算了算。

七岁半,离婚后八个月左右出生的。

他看了看唐小舟的眉眼,觉得有点眼熟,又说不上来像谁。

“**爸……”他刚开口就收了声。

唐小舟低下头,笔停在纸上。

“爸爸很小就不在了。”

孩子的声音很轻。

“妈妈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陆远洲喉咙发紧。

“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他只能这么说。

唐小舟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陈叔叔,您是好人。”

“妈妈说好人越来越少了,但我觉得您就是。”

陆远洲笑了笑,没再说话。

中午他给唐小舟买了午饭。

孩子吃得很安静,每吃几口就看看妈妈。

唐晚凝醒了,只喝了半碗粥,就摇头不吃了。

陆远洲看着这对母子,心里翻来覆去的。

十年前他们还是夫妻,现在成了“朋友”。

“远洲。”

唐晚凝忽然叫他。

“嗯?”

“当年的事……”她欲言又止。

“我有话想跟你说。”

“以后再说,你现在得休息。”

唐晚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听到唐小舟小声问。

“妈妈,陈叔叔是不是特别好的人?”

唐晚凝没答话,但陆远洲余光瞥见她眼角滑下泪来。

他加快步子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天天往医院跑。

公司的事堆了不少,副总李明打电话催了好几次。

“你什么时候回来,几个项目等你拍板。”

“再顶几天,我这边忙完就回。”

“什么私事这么要紧?”

陆远洲沉默了一下。

“很重要。”

李明叹了口气挂了。

陆远洲顾不了那么多。

唐晚凝的身体时好时坏,手术推了两次。

有时候精神好点能坐起来说话,有时候突然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唐小舟一直陪着,学校也没去了。

“怎么不去上课?”

陆远洲问他。

“我要陪妈妈。”

孩子很倔。

“功课落下怎么办?”

“我自己能补。”

陆远洲想了想。

“这样,你去上学,放学我去接你,再一起来医院。”

唐小舟看了他一会儿,点了头。

从那天起,陆远洲每天下午去学校接唐小舟。

然后两人一起到医院,有时候在食堂吃,有时候叫外卖。

唐小舟渐渐跟他不生分了,会讲班里谁跟谁打架了,老师夸了谁。

有一天,孩子突然问他。

“陈叔叔,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陆远洲愣了一下。

因为她是前妻?

因为还有感情?

因为见不得人受苦?

他说不上来。

“因为……我喜欢你和**妈。”

他这么答了。

唐小舟眨眨眼。

“我也喜欢陈叔叔。”

“要是您能做我爸爸就好了。”

孩子的声音很轻。

陆远洲的心跳停了一拍。

唐晚凝正好醒了,听见了这句话。

“子航,别乱说。”

她虚弱地制止。

唐小舟低下头不吭声了。

陆远洲起身说要买水果,出了病房。

他在楼下点了根烟,想起唐小舟那句话,心里翻来覆去。

半个月后,医生说可以手术了。

唐晚凝的身体状况终于达标,手术定在三天后。

那天晚上陆远洲留在病房。

唐小舟被他送回家睡了,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

夜深了,走廊偶尔有脚步声。

唐晚凝忽然叫他。

“远洲。”

“嗯?”

“要是手术不成功……别说这种话。”

他打断她。

“让我说完。”

她声音很轻。

“要是真有什么事,子航就拜托你了。”

“他还小,没有爸爸,不能再没有妈妈。”

她眼泪流下来。

“请你帮我带大他,让他好好读书。”

陆远洲握着她的手,又冰又细。

“你会好起来的。”

“子航需要你。”

他用力握了握。

唐晚凝哭着点头。

“远洲,谢谢你。”

“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运气。”

“虽然我伤了你,但我从来没后悔嫁过你。”

陆远洲喉咙发紧。

“当年你为什么走?”

他终于问出来了。

“性格不合适,我不信。”

“我们明明好好的,你突然就走了。”

唐晚凝闭上眼,泪水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对不起,远洲。”

“我有不得已的原因。”

“什么原因?”

“等手术完了,我告诉你。”

“要是不成功,就让这个秘密跟我一起走。”

他攥紧了她的手。

“手术一定会成。”

“到时候你必须说。”

唐晚凝点了点头。

那一夜他没合眼。

唐晚凝时睡时醒,一直说胡话,翻来覆去地念叨。

对不起,远洲,子航。

天快亮时她醒了,看着他。

“天亮了。”

“嗯。”

“新的一天。”

她笑了,很虚弱。

手术那天早上,走廊里人来人往。

唐小舟攥着陆远洲的手,手心全是汗。

“陈叔叔,妈妈会没事吧?”

“会的。”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唐小舟扑上去抱住妈妈。

“妈妈,我等你回来。”

唐晚凝摸了摸他的脸。

“要乖,听陈叔叔的话。”

“妈妈很快回来。”

护士催了,唐小舟松开手,眼泪啪嗒啪嗒掉。

病床推进手术室,厚重门关上了。

红灯亮起来。

陆远洲抱着唐小舟坐在长椅上。

孩子哭累了,靠在他肩上睡着。

他盯着那个红灯,时间一分一秒过。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唐小舟醒了几次,每次问同一句。

“妈妈还没出来?”

“还在手术,再等等。”

又过了两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

陆远洲一下站起来冲过去。

“医生,怎么样?”

“手术成功。”

医生摘下口罩。

陆远洲的腿软了一下。

“但是患者身体太弱,术后感染风险很高。”

“前三天是关键期,能挺过去就没事。”

他用力点头。

唐晚凝被推出来,脸白得像纸。

唐小舟想扑过去,被护士拦住了。

“要去ICU观察,家属不能进。”

孩子哭着喊妈妈,撕心裂肺的。

陆远洲抱住他,感觉到孩子全身在抖。

“妈妈没事了,手术成功了。”

“我们等她醒,她就会回来。”

唐小舟趴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接下来的三天,他每天带唐小舟去ICU外隔着玻璃看。

唐晚凝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仪器滴滴响。

唐小舟贴着玻璃,小手按在上面。

“妈妈,我在这里。”

“您快点醒,我想您了。”

陆远洲站在后面,胃里一阵一阵抽紧。

第二天晚上医院打电话来。

“患者发烧,三十九度二,家属快来。”

他油门踩到底冲过去。

ICU里医生在忙,冰袋、输液。

他透过玻璃看着唐晚凝烧得脸通红,拳头攥得指甲掐进掌心。

千万别有事。

他心里反复念。

一个多小时后医生出来。

“暂时压住了,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很关键。”

他站在玻璃窗前,一夜没动。

天快亮时,护士说体温降了。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来,喉咙发酸。

上一次这样,还是十年前她离开那天。

一周后唐晚凝转回普通病房。

虽然虚弱,但能说话了。

唐小舟高兴得蹦起来。

“妈妈您醒了!”

他扑到床边。

唐晚凝笑着摸他的头。

“让你担心了。”

唐小舟摇头。

“只要妈妈好就行。”

唐晚凝看向陆远洲

“远洲,谢谢你。”

“又救了我一次。”

他摆手。

“别说这些,你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能出院了。”

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转。

“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

“出院再说。”

他打断她。

“先把身体养好。”

唐晚凝没再坚持。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能下床走动了,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唐小舟每天放学就来,陆远洲也几乎天天到。

有时候三个人在病房吃晚饭,说说笑笑,像一家人。

陆远洲知道,等她康复了,她们就会走。

他又变成一个人。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但他没表现出来。

半个月后唐晚凝出院了。

她坚持要回老家静养,说那边空气好。

陆远洲送她们到车站。

“我会常去看你们。”

他说。

唐晚凝点头。

“远洲,谢谢你。”

他又摆手。

“等你养好了,我们再好好说以后。”

她点点头,眼里的**杂。

唐小舟拉着他的手不放。

“爸爸,你要来看我们。”

孩子第一次当面这么叫。

他鼻子发酸。

“会的,一定会的。”

上车前,唐晚凝忽然塞给他一个信封。

“二十天后再打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有我想说的。”

他接过信封,想现在看。

她按住了他的手。

“二十天后你就明白了。”

车开了,唐小舟趴在车窗上拼命挥手。

陆远洲也挥着手,看着车越走越远。

心里的预感不太妙。

二十天后的傍晚,他在公司加班。

门被敲响了。

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唐小舟。

孩子一个人来的,眼睛肿着,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叔叔……”他声音哽住了。

“妈妈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陆远洲心头一紧,接过信封。

“**妈呢?

她怎么样了?”

唐小舟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他的手开始抖,撕开信封。

展开信纸,第一行字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剧烈发抖,纸都快拿不住。

又看了一遍。

一个字没变。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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