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医闹割喉了------------------------------------------“二百焦，充电。”。，眼底全是熬出来的血丝。抢救室的灯白得刺眼，口罩里积着潮热的呼吸，右手食指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所有人离床。”，又重重落下。，两秒。，终于抖出一道微弱的波形。“有了。”护士长声音发紧，“室颤转窦律，血压在回升。”，指尖压住病人的颈动脉，直到那点搏动从若有若无变得清晰。她这才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器械台，冷硬的金属边缘硌得生疼。。。有人调输液泵，有人记录时间，有人推来转运床。每个人都在跑，仿佛刚才与死亡拔河的十七分钟，不过是漫长夜班里最普通的一段。，眼前黑了一瞬。。昨天早晨**时，她原本答应母亲，晚上回去吃一顿饭。后来急诊接连送来两起车祸伤，她只来得及发一句“别等我”，便把手机塞回抽屉。，大概又凉透了。“赵医生，您去休息一会儿吧。”年轻护士替她扶住摇晃的器械车，视线落在她泛白的嘴唇上，“您手都在抖。”
“把病人送进监护室，我就走。”
声音出口时带着砂纸磨过的哑。她拧开矿泉水，只抿了一口，胃里便泛起**似的疼。
走廊外忽然传来争吵。
先是椅子被踹倒的闷响，紧接着，一个男人撞开保安，朝抢救室冲来。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眼睛红得吓人，手里攥着一叠被揉烂的缴费单。
“赵昭仪！”
那一声几乎劈开了整条走廊。
赵昭仪认出了他。三个小时前，一名重度颅脑损伤的老人被送进急诊。老人到院时瞳孔已经散大，抢救四十分钟仍没有恢复自主心跳。她亲手签下死亡记录，也亲口向家属解释了每一步处置。
男人显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为什么别人能救活，我爸不行？”他指向正被推出抢救室的病人，喉咙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恨，“你是不是嫌我们没钱？是不是故意拖着不救？”
保安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他疯了一样挣扎，缴费单撒了满地。
赵昭仪没有靠近，只把刚摘下的护目镜放回器械台。
“您父亲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抢救记录、用药记录和监控都可以调取。如果您对处置有异议，可以走医疗鉴定程序。”
“程序？”男人忽然笑了一下，“你们穿白大褂的，当然帮着自己人。”
他的右手一直藏在外套下面。
赵昭仪看见了那截不自然鼓起的袖口。
“拦住他！”
警告刚出口，男人猛地挣开保安。寒光从他袖中翻出，走廊里顿时响起尖叫。
赵昭仪的第一反应不是后退。
转运床正从门口经过，床上的病人刚恢复心跳，胸前还连着监护电极。她扑过去按住床栏，用肩膀把转运床推向一侧。
冰凉的锐意从颈侧划过。
疼痛竟然慢了半拍。
她先听见金属落地，又看见护士长扑上来按住自己的伤口。白色手套很快被浸透，护士长的嘴一张一合，像在喊她的名字。
赵昭仪听不清了。
她靠着墙滑下去，视线却追着那张转运床。监护仪上的绿线仍有节律地起伏，一下，又一下。
很好。
人救回来了。
“压迫止血！快开抢救室！”
有人跪在她身边，有人扯开无菌包。熟悉的抢救口令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甚至能判断出同事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她的身体越来越冷。
三十五年的人生从眼前闪过，没有电影里那样漫长。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第一次值夜班，母亲留在保温桶里的鸡汤，还有无数次被她推迟的旅行、饭局和体检。
她救过很多人。
轮到自己时，才发现那张被无限延期的生活清单上，没有一件真正完成。
如果还能重来一次……
这次，她想先做赵昭仪，再做任何人需要的赵医生。
监护声被黑暗吞没。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
身份核验完成。
目标非命早亡，补偿程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