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桔梗开在巷口风里

老公方既洲是医美机构最年轻的整形外科主任。
结婚三年，他亲自给我做了六次****。
我从小长得普通，自卑到骨子里。
他说我鼻子塌、眼睛小、下巴短，我都信。
每次恢复期他都推掉手术亲自照顾我，帮我换药、擦脸、吹头发。
外人都说我嫁了神仙老公，我以为这是独属于我的偏爱。
第六次手术醒来，
我迷迷糊糊听见他和兄弟**在门外说话。
“当年沈如意嫌你没本事甩了你，
你差点抑郁**，现在把老婆按她模样整，你就不怕嫂子知道？”
“眉骨还差一点。”
他语气平静，
“沈如意的眉骨是天生的，植入假体会有痕迹，我再想办法。”
“可你老婆六次全麻了，身体……”
“她不会有意见的。”
他笑了笑，
“她那么爱我，我说什么她都愿意。”
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流进纱布里。
......
“方主任，有位沈如意小姐，说是您朋友。”
门外突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带她到我诊室。”
方既洲的脚步声远了。
我扶着墙挪到病房门口，
走廊旁边，一个女人的侧脸，
和我现在这张脸九分相似。
方既洲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拎着一双平底鞋。
他单膝跪下去，托起她的脚踝，动作轻得像捧着瓷器：“你的脚受过伤，别穿这么高的鞋。”
沈如意低头看他，嘴角带着笑：“你还记得。”
“我忘不了。”
我手指扣进门框里，指甲劈了。
三年婚姻，方既洲给我换过无数次药，每一次都像在执行手术流程。
精准，专业，不带温度。
我以为那是他的性格。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不对我温柔。
我想推门出去，腿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既洲推门进来，看见我趴在地上。
他没有扶我。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灯光，眯着眼打量了几秒。
“骨相还是差了点。”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指：“一个月后，准备第七次手术。”
“我不做。”
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停下擦手的动作，低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做了。”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回去。
方既洲没有伸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你现在的脸型和五官比例还不完美，眉骨的高度决定了面部立体度的上限。我在帮你。”
“帮我把脸整成别人的样子？”
他脸色没变，只是眼神冷了一瞬。
“谁告诉你这些的？”
“我听见了，你和**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方既洲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傻瓜，**开玩笑的话你也信？沈如意是我大学同学，她来找我是咨询手术项目。”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你刚做完手术，麻药影响情绪，容易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带你最爱的虾饺。”
他站起来，白大褂下摆擦过我的脸。
走了。
晚上七点，他发来微信：“今晚约了新客户，要晚回。虾饺订好了，明早送到病房。”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点开****共享，他忘了关。
定位显示他在城东，市中心最贵的那家私密会所。
我拔掉输液针，换了衣服出门。
出租车停在会所门口时，保安拦住了我。
我报了方既洲的名字，说我是他**。
保安打了电话，放我进去。
三楼的包厢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像病房那扇门。
我站在门外，听见沈如意的笑声。
“你真狗，还把你老婆雕刻成我的样子了。”
方既洲的声音很低：“她不过是个**，你才是我想要的。”
**。
我咬住手背，尝到血腥味。
牙齿陷进肉里，疼得钻心，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会同意？”沈如意问。
方既洲说，
“她那么爱我，我说什么她都愿意。”
我松开手，手背上两排牙印，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
手机震了一下。
“老婆，今晚客户多，要很晚才回。你好好休息，明天给你买你最爱的虾饺。”
我蹲在走廊里，胃里翻涌。
干呕了两声，眼泪糊了一脸。
我撑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保安看见我手上的血，问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出租车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次。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我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
手机屏幕亮着，方既洲又发来一条消息：“晚安，老婆。”
我没回。
回到家，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拆开额头上的纱布。
镜子里的脸不是我了。
我打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伤口刺疼。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发来的消息：“嫂子，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过了很久，我回：“什么事？”
**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眼神里有愧疚。
“嫂子，”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