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前，昆仑之巅。
萧岚记得很清楚，那一天飘着雪，沈清雪的剑刺穿他胸口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萧岚，你配不上我。”
七个字，三把剑。
沈清雪的玉女剑，李玄机的苍狼剑，还有——他亲手为兄弟锻造的破云剑。
三柄剑同时贯穿身体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胸口还能隐隐作痛。
但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萧岚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屋顶漏着光，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太年轻了。
这双手皮肤白皙，骨节分明，没有三年前那些刀疤和老茧。
“三年了......”萧岚喃喃道。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
更没想到——重生了。
“爸爸！”
一声奶里奶气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岚抬头，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门口，大约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粉色裙子，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爸爸抱抱！”
萧岚愣住了。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过孩子。
“你叫我什么？”
“爸爸呀！”小女孩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扬起脸，“爸爸你终于醒了，团团等了好久好久。”
萧岚打量着她，眉头微皱。
小女孩的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光芒。
“等一下，”萧岚沉声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爸爸的宝宝呀！”小女孩眨巴着眼睛，“我叫团团，是天道萌宝系统，专门来找爸爸的。”
系统？
萧岚瞳孔微缩。
重生前，他听说过这东西。据说只有被天道选中的人，才有资格获得系统。
而每个系统，都有着逆天的手段。
“你能做些什么？”萧岚问道。
团团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脆生生地说：“团团能看到别人的功德值和业力值！坏人在团团面前藏不住的！”
萧岚心中一动。
功德值和业力值？
这东西在修真界可是极为隐秘的存在。每个人做了好事，天道会记功德；做了坏事，会记业力。
功德多的人，气运加身，修炼事半功倍。
业力多的人，劫数缠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灰飞烟灭。
“那你能看到我的吗？”萧岚问道。
团团抱着他的腿，仰起头仔细看了看，然后说：“爸爸的功德值是零，业力值也是零。因为爸爸刚刚重生，天道还没来得及记录呢。”
萧岚点了点头。
这倒合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具身体的底子还不错，至少经脉通畅，根骨也属于上乘。
“爸爸，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团团拉着他的衣角问道。
萧岚走到门口，看向远处。
三年前，他从这里跌落谷底。
三年后，他回来了。
那些人，那些债，该还了。
“先去苍狼城。”萧岚淡淡道。
苍狼城，是沈清雪和李玄机的大本营。
三年过去，想必他们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吧。
萧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生归来，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修士。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修罗场。
“走，团团。”
萧岚蹲下身，一把将小女孩抱起来。
团团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蛋蹭了蹭他的下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最好了！”
萧岚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大步朝门外走去。
茅草屋外，是一片荒芜的山野。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夕阳的映照下染上一层金色。
景色倒是没变。
萧岚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朝着山下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顿住了。
怀里的小女孩突然颤抖起来，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的怀里。
“爸爸......”团团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感觉到好多好多业力，好可怕......”
萧岚眉头一皱。
“在哪里？”
团团伸出一只小手，颤巍巍地指向山下：“那边，好多特别重的业力红线，密密麻麻的，像蜘蛛网一样。”
萧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苍狼城的方向。
“有多少？”他问道。
团团抬起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好几万条，最粗的那条红线，缠绕着一个女人，业力值......”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九千九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