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62年。
四九城的南锣鼓巷，胡同口的风裹着煤渣味儿往人鼻子里灌。
一个穿军大衣的小年轻扛着铺盖卷，踩着石板路往里走。
个子不矮，得有一米八上下，走得浑身是汗，军大衣领口都湿了一圈。
这人叫赵东升。
“总算是到地方了，这下系统该激活了吧。”
没听岔，就是系统那玩意儿。
三年前出了趟车祸，再睁眼，人就躺在了情满四合院这地界儿。
原主是个没爹没**孤儿，院子里头那间四十多平的屋子归他名下，好歹没让赵东升睡大街。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个叫福地空间的东西。
可那破系统一直卡在加载画面，赵东升在外头晃荡了一年，东家打零工西家跑腿，再加上院里一大妈隔三差五送点窝头咸菜，总算撑到进度条走完。
好容易熬到加载完成。
想打开系统，还有两个坎儿要迈。
头一个，得在部队待满两年。第二个，得住进那窝禽兽扎堆的四合院。
系统给的见面礼还挺实在，一瓶身体强化药剂直接灌下去。
赵东升力气暴涨，单手就能拎个三四百斤的东西。靠着这股劲儿，他一路干翻了所有对手，硬是挤进了部队。
如今退役回来，一来是系统激活的条件凑齐了，二来是这两年当兵没白干，捞了个三等功。这年头，有这么个功绩傍身，至少能稳得住脚跟。
所以他干脆办了转业。
没走几步，就到了四合院门口。眼前这院子，熟悉得跟做梦似的。脑子里紧接着就响了声提示。
叮！条件达标，系统解锁。
福地空间已激活。
赵东升心跳猛地快了几拍——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开了。
“你……是赵东升吧？”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瞪大眼睛盯着他，一脸不敢相信。
当初那个瘦巴巴的小子，现在居然长开了，脸也俊了，身子骨也硬朗了。
赵东升回过神来，扭头一看，是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老婆，三大妈。
“是我，三大妈。”
赵东升点点头。
“你不是刚去当兵两年吗？咋这就回来了？”
“还以为你要在部队待下去呢。”
不光是她这么想，整院子的人都这么觉得。赵东升是个孤儿，没牵挂，部队呆着正合适。
“受了点伤，就转了回来。”
赵东升撸起左袖，露出一截纱布。三等功不是白拿的，总得付出点代价。
“哦，伤了啊。”
“来，三大妈帮你拎点儿，咱们战斗英雄可不能累着。”
三大妈说着，眼神却在他肩上那几个大包小包上打转。
当兵两年，还立了功，兜里肯定攒了不少。帮忙搭把手，怎么也得给个一分钱吧？不，少说得三分。
赵东升笑了笑，把东西一收：“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拿得动。”
他心里清楚——三大妈和三大爷一路货色，没好处的事儿绝不伸手。帮人一下，指头缝里都能扒拉出油水来。现在可没空跟她磨嘴皮子。
说完，他提着东西就进了院子。
三大妈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脸拉得老长：“成了战斗英雄还这么抠门！”
赵东升穿过前院，到了中院。
几个正坐在门口扯闲篇的大妈看见他，先是一愣，接着就认出来了。
“哟，赵东升回来了！”
“是探亲还是不走了？”
“我去，这小子怎么壮成这样了？比傻柱还结实！”
周围人热热闹闹地跟赵东升招呼，就一双三角眼死死盯在他身上，阴得像要滴毒汁。
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这混小子咋不干脆死外头？要不后院那间屋铁定是我们贾家的了。”
她惦记赵东升那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心里头盘算着：弄过来给儿子跟秦淮茹住，方便接着生娃。
可赵东升当过兵，街道办隔三差五就来瞅一眼房子情况。
贾张氏只敢在肚子里转这主意，半点不敢露出来。
**身份摆在那是干啥的？谁敢碰？
一旁蹲着搓一家老小衣裳的秦淮茹，抬头瞟了赵东升一眼，眉心微微拧起来。
两年前还在到处打零工、靠一大妈接济才能活命的家伙，现在倒有了股男人味儿。
“啪！”
秦淮茹正出神，后背挨了狠狠一巴掌。
她觉着五脏六腑都给拍歪了。
“你个 ** 乱看啥？！”
“搓你的衣裳！”
贾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妈……我没……”
秦淮茹低着头，呜呜咽咽。
边上的人瞧见了，纷纷对贾张氏指指戳戳。
赵东升扫了一眼，拎着手上的东西往后院走。
那贾张氏跟秦淮茹，没一个好东西。他才懒得管这破事。
掏出钥匙，打开那把锁得紧紧的房门，轻轻一推。
“咳！”
灰尘腾起来，呛得人嗓子眼发*。
赵东升赶紧推开窗子，让屋里头那些陈年积灰散一散。
等灰落得差不多了，他关严门窗，挨个检查一遍，确认从外边打不开，才松口气。
现在该进福地空间了。
在心里念叨了一句，人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面前立着一间屋子。赵东升凑过去细看——原来是个系统仓库。
他翻了翻仓库的说明。
这下彻底搞明白这地方怎么回事了。
这里的时间，比外头快一百倍。仓库里的东西时间根本不走。而且仓库能装下无限的东西，想要什么，赵东升一个念头就能取出来。
不像有些玩意儿还得点来点去——啊呸，想要啥点啥。
系统仓库还能加工农作物。
比方说，水稻能碾成大米，小麦能磨成面粉。
“这功能不错。”
赵东升点点头，扭头望向这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地。
藏在骨子里的种田劲儿，一下子就醒了。
“这地方，拿来种土豆正合适。”
“能引点水过来，这儿就能种稻子了。”
“要是有几棵果树，往后水果管够。”
赵东升蹲在田埂上，盯着眼前黑乎乎的地，脑子里已经盘算开了。
可惜现在没农具，也没种子。
他琢磨着等会去趟供销社，买点东西回来。早一天种下去，早一天吃上自己种的菜。
正想着，眼前突然弹出个光屏。
叮！一级系统商城有工具出售。
像是系统感应到了他脑子里的念头。
锄头，一毛。
四爪耙，一毛。
镰刀，一毛。
下面还列了一长串。
比供销社便宜不少，关键是供销社还得凭票。
赵东升往下翻了翻，发现商城分了等级。
一级卖的都是铁锹、锄头这些简单家伙。
二级就开始上大家伙了，拖拉机、耕地机，半自动的。
** 更狠，全是全自动机械。要是升到那级别，他基本不用自己动手了。
升级也不难，收点文物就成。
“得先弄点种子，再进来翻地。”
他退出空间。
刚出来，脑子里突然多了段信息。
原来那空间还能这么用——以他为中心，十米范围内，能直接把东西收进去，也能从里头往外拿东西。
屋里乱得跟**似的。
赵东升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被子也被他拖到院子里摊开晒太阳。
本来想直接把那些破烂扔空间里省事，想了想还是算了。街坊都知道这屋子空了大半年，要是里头干干净净一点垃圾没有，反而惹人怀疑。
正忙活着，一个身影从后院门口拐了进来。
一大妈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跟一大爷不一样。一大爷眼红的是贾东旭和傻柱那两小子，想把俩人拿捏住了给自己养老。一大妈却一直向着赵东升，只是当家的瞧不上这娃，她也不好多说，只能偷偷帮衬几回。
“东升，啥时候回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帮赵东升扯床单。
“一大妈，我转业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赵东升心里记得她的好。这一年多，一大妈没少接济他。
“好，好啊！来，大妈帮你收拾。”
“得了，大妈，我自己动手就行，您赶紧歇着去。”
赵东升赶紧让开身位。他记得电视剧里一大妈走得早，身子骨不禁折腾。别回头人帮了忙，倒累垮了。
“别介，不碍事。”
一大妈说着话，手上动作没停，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纸片。
赵东升看着那背影在屋门口忙进忙出，没再多嘴拦着。他转走去另一角，扯开角落的竹竿子。
只是心里悄悄落下一笔：往后大妈有难处的时候，他搭把手就好。
至于给一大妈养老送终？这事他想都没想过。
光一个大妈倒还能商量商量，偏偏后头站着个易中海。那老头，手伸得太长。养老就养老吧，连人家娶媳妇都得过他那一关——瞧瞧傻柱就知道了，找个对象都被卡得死死的。
赵东升可不想哪天也被人捏着鼻子过日子。
半小时的功夫，一大妈跟赵东升里外一忙，屋子总算利索了。
“一大妈，辛苦您了。”
赵东升把行李袋翻了个底朝天，掏出一个水果罐头，塞了过去。
“这是我退伍那会儿，老战友硬塞给我的，您拿回去尝尝。”
“哎哟，可别，东升你留着吧。”
一大妈连连摆手，眼皮瞟一眼那罐头，又赶紧挪开。在她眼里，这东西金贵得很。
“大妈，您就收下。”
“这些年您帮了我多少忙，以前没本事谢您，现在总算有点能力了，您总不能让我心里过不去吧？”
赵东升话不多说，直接把罐头摁进一大妈手里。
“好孩子……”
一大妈攥着那个罐头，嘴角扯了扯，眼眶有些发红。心里头有个念头冒出来：要是东升能给她跟老易养老就好了……
等收拾完，赵东升把值钱的零碎全塞进福地空间。院里那小子棒梗手脚不干净，指不定哪天少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