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庆总彩排，我发着烧唱破了一个高音，妈妈当众把我锁进地下冷藏道具间。

我从小哮喘，怕黑怕冷，拍着门求她放我出去。

她隔着门说：“等你把矫情劲儿冻没了，就知道该怎么唱了。”

我的替补穿上我的演出服，站上我的独唱位。

妈妈坐在钢琴前给她伴奏，台下掌声一遍遍响起。

我给妈妈发消息：“妈，救我，我真的喘不上……”

她看了一眼，关掉手机说：“继续。”

后来门开了，白雾涌出来，妈妈抱着奖状和鲜花站在门口，看见我僵在角落，手机草稿停在最后一行：妈妈，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

彩排开始前，我已经低烧了三天。

乔夏摸了摸我的额头，压低声音说：“沈知雾，你别硬撑了，去校医室吧。”

我把节目单攥在手里，摇了摇头。

“今天是总彩排，沈老师会点名。”

乔夏急得把保温杯塞给我。

“你脸白成这样，点名也不能拿命点啊！”

我刚想开口，**帘子被人掀开。

妈妈沈清岚站在门口，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候场还要人哄？”

乔夏立刻说：“沈老师，知雾发烧了，她这几天一直低烧。”

妈妈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腕。

她没有问体温。

她只把一颗润喉糖放进我掌心。

“**。”

林牧舟抱着文件夹跟在她身后，笑着看向合唱团。

“沈老师亲自带的独唱，今天大家都等着看效果。”

合唱团里有人小声说：“练了三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妈妈看着我。

“沈知雾，校友和媒体明天入场，今天这遍必须一次成功。”

我低声说：“我知道。”

她眉心一拧。

“声音放出来。”

我把糖压在舌根下，喉咙像被细砂磨过。

“我知道。”

林牧舟看了眼腕表。

“独唱位准备。”

乔夏拉住我的袖子。

“你真的不行就举手，我去找周医生。”

妈妈冷声打断。

“乔夏，彩排不是宿舍夜谈。”

乔夏咬着唇松开手。

我走上舞台。

灯光打下来，钢琴声响起。

妈妈坐在琴凳前，背挺得很直。

她给了我一个起音。

我开口唱第一句。

低音还稳。

第二句开始，胸口发紧。

我按着谱架，勉强把气往上提。

妈妈抬眼看我。

林牧舟在台下翻开记录表。

合唱团的和声推上来。

轮到高音。

我吸了一口气，却像吸进一团棉絮。

音冲到一半，断了。

尖锐的破音撞在空剧院里。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窃语。

“破了？”

“总彩排还破音？”

“她不是沈老师女儿吗？”

妈**琴声停住。

她抬手。

全场静了。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台口。

“沈知雾，从头解释。”

我扶着麦架，喘得发抖。

“妈，我喘不上气。”

妈**脸色沉下来。

“在舞台上，叫沈老师。”

我喉咙发疼。

“沈老师，我这几天发烧，刚才气没上来。”

妈妈看向台下。

“发烧？”

林牧舟合上文件夹，声音不高。

“总彩排前才说发烧，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乔夏立刻站起来。

“她没有才说，她三天都在量体温，我这里有记录！”

她把手机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