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拔剑------------------------------------------，至尊宝在沙漠里迷了三天路，鞋底磨穿了，嘴唇裂得能夹住一粒沙，肚子咕噜噜叫，震得自己耳朵响。。，石头上坐着个人，看不太清。，有人就有吃的。，挪到跟前，先看见一双绣花鞋。。，一把剑，剑身泛紫光，被姑娘拿在手里转着玩。，盯着那把剑。“姑娘，”他声音嘶哑得跟破锣似的，“你这剑……能当多少钱？”。“啊？我问你这把剑能当多少钱。”，“这铁不错，应该是上等玄铁，城南当铺老张那人黑是黑，但识货，这把至少给二两。”，他已经伸手去摸剑柄了。。
握住剑柄，一提。
剑开了。
跟拔筷子从筷笼里似的。
紫霞一下子站起来。
至尊宝还在那儿研究剑身，敲了下剑刃听响儿：“嗯，铁质不错，敲着脆。姑娘你这剑保养得挺好，没生锈。老张那孙子肯定压价，你就**了三两银子，他最多砍到二两五——”
“你拔开了。”
“啊？”至尊宝低头看看剑，递回去，“哦，不好意思，我就看看。还给你。”
紫霞没接。
至尊宝举着剑，有点尴尬：“姑娘，我就是路过的，摸了一下你的剑，不至于砍手吧？”
“你知道拔开这把剑意味着什么吗？”
至尊宝想了想：“意味着……这剑挺好拔的？”
“这把剑叫紫青宝剑。谁能拔出此剑，谁就是我的如意郎君。”
至尊宝愣了三个呼吸，嘴里半**子喷了出来。
“姑娘！”他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我就是路过的！迷路了！三天没吃饭了！我摸你的剑就是想换点钱买烧饼！这就要负责？那我明天去集市摸一下猪肉是不是还要娶那头猪？”
紫霞认真想了一下，眉头微皱。
“剑和猪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剑比较贵。”
至尊宝张着嘴，把剑往地上一插：“我摸一下就要娶你，那我以后还敢摸什么？门不敢推，碗不敢端，上个茅房都不敢——”
“你不敢上茅房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打得不对。”
至尊宝把剑***往紫霞手里一塞：“这样，姑娘，剑还你了，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我继续赶路，你继续摆摊，咱们各回各家——”
“不好。”
“为什么不好？”
“因为剑已经拔开了。”
“那你插回去再让别人拔一遍不行吗？”
“插回去不算。”
“谁规定的！”
“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已经不在了。”
至尊宝一肚子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你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久吗？”紫霞拿剑尖戳沙地，“三天。来的那些人，没一个拔得动。你是第一个。你跑不掉的。”
至尊宝捂住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那要是我打不过你呢？”
紫霞笑了，眼睛弯起来：“你试试。”
至尊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摆了个架势。
紫霞蹲着仰头看他，笑眯眯的。
至尊宝转身就跑。
鞋都跑掉了一只。
跑出去五十步，回头——没追。
再跑，再回头——还是没影。
他放慢脚步，一边喘一边笑：“切，也就是嘴皮子——”
一转头。
紫霞站在面前，不到两步远。
“嗨。”
至尊宝一个急刹，脚底铲出一道沟。
“你怎么——”
“我跑得快。”
至尊宝换方向又跑，跑出S形又跑出*形。
跑了一百步，停下来弯腰喘气，一抬头——紫霞蹲在面前。
“还跑吗？”
至尊宝一**坐沙子上：“不跑了，跑不动了，你爱咋咋地吧。”
紫霞在他旁边坐下来。
太阳往西边沉，沙丘的影子拉得老长。
至尊宝把另一只鞋也脱了，光着两只脚，脚底板全是泡。
“我三天没吃饭了。”
紫霞从怀里掏出一个饼。
至尊宝接过来咬一口，差点把牙崩掉。
“你这饼……放多久了？”
“从盘丝洞带出来的。可能……七八天？”
至尊宝把饼往膝盖上磕，饼纹丝不动。
他看了看饼，又看了看紫霞，揣怀里了：“留着防身吧。”
紫霞笑得咯咯的。
“你叫什么名字？”
“至尊宝。”
“这名字真难听。”
“你叫什么？”
“紫霞。”
“这名字也好不到哪去。”
紫霞踢了他一脚，不重。
半边天烧得通红。
“天黑了就得走了，沙漠晚上冷。”
紫霞站起来，把紫青宝剑往肩上一扛：“走吧。”
“去哪？”
“你去哪我就去哪。”
至尊宝坐在地上没动。
紫霞也不催，就站那儿等他。
过了十个呼吸，至尊宝爬起来就跑。
先假装往左，猛的一个急转往右。
跑出去很远，身后一直没动静。
正跑着，后背一阵发凉，抬头一看——紫霞倒着走在他前面，脸朝着他，脚往后迈，不快不慢，正好跟他跑步的速度一样。
“你跑得还挺快。”
至尊宝差点一头栽进沙子里。
紫霞的笑声从身后包上来，像风吹过铃铛。
“我就是想当剑换几个烧饼钱——苍天呐——”他边跑边喊。
“喊苍天没用！苍天又没拔我的剑！”
“那你能不能让苍天拔一下！”
“不能！”
声音越来越远，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