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十指冻得发麻，指尖僵得弯不拢，死死盯着监视器里行星发动机的粒子渲染画面。，火光惨白惨白的，完全不是正常的橙黄。，气浪先一步扑过来，把声音硬生生堵在喉咙里。，那根锈透的钢架直直砸向我。，天差地别。，不是房间柔和的灯光，是从侧面铝合金窗户涌进来的正午天光。，灰蓝色联排塑料座椅密密麻麻铺展开，不少人影坐在座位上。，几名男人女人端坐于此，桌上散落着剧本、白色评分表，还有纸杯。，后面是块褪色的墨绿黑板。，才反应过来 。。，幕布上正放着我的毕业作品。
三分钟的默片，全程拿破手机拍的。
台下五个评委坐得笔直。
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轻飘飘的，全是礼貌凑数，半点真心都没有。
前排的评委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反光晃了我一眼，声音平平淡淡落下来。
“江寻同学，画面质感没问题。但故事呢？你拍的东西，观众看不懂的。”
我定定看着他，看了三秒。
忽然就记起来了，这是周老师，教电影史的。
说话永远是这个调调，不凶、不刻薄，可字字都戳在软肋上，半分情面不留。
我已经快忘了这个人了。
2026年的我，天天泡在各个破烂片场，对接平台、赶档期、熬大夜，早把大学老师抛到脑后。
可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那年我三十多，熬了七年剧组，也算混了个副导演的名头，平台编辑对着我的成片，也是一模一样的语气：“江导，节奏不太对，观众跟不上。”
那时候我答不上来。
现在二十二岁的我，依旧张口无言。
我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干得发涩，像卡了细碎的砂纸。
“谢谢老师。”
简短四个字，说得没半点力气。
最终答辩评级出来，中等。
我垂着眼睛走**，旁边座位的女生侧身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语气软软的：“没事啦，周老师对谁都这样，特别严。”
我含糊地点了下头，没应声。
视线落在她手边，一本《电影艺术》被翻得卷边起角，封面贴着一张白色便签，字迹稚嫩工整：图书馆借的，千万别弄丢。
我心口轻轻颤了一下。
哦对，2012年，还贴着这种手写借书便签，还流行纸质期刊，还没有完全电子化的借阅系统。
好多细碎的旧时光细节，我早就忘干净了。
手机震了一下，短信弹出来，绿色的系统提示格外刺眼。
校园卡消费提醒尾号0315账户余额：62.36元。
我反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冰凉的触感压着心里的乱。
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乱七八糟的，拦都拦不住。
我记得2013年《致青春》会爆，直接带火了整个青春片赛道。
2015年《捉妖记》刷屏全网，到处都是胡巴的玩偶海报。
2017年夏天《战狼2》横扫票房，五十多亿，具体是五十二还是五十六，我死活记不准。
2019年的《流浪地球》，郭帆拍的。
看过好几遍，那会儿我正蹲在某个小剧组调收音杆，闲着的时候还多次拉片。
2021年那部爆火的耽改剧更离谱，两个主演的脸我刻得清清楚楚，朋友圈刷屏刷了大半年。
记不清的东西就更多了，多到让人心慌。
那会儿我扎在恐怖网大的剧组里赶档期，天天熬夜盯现场，压根没空看娱乐新闻。《流浪地球》具体拍摄周期、投资成本，我一概不知。
我开始在心里盘点自己那点可怜的本事。
导演功底是真扎实，这么多年泡在各组磨镜头、控叙事，大小场面都能稳稳兜住；剪辑更是得心应手，不管是叙事蒙太奇还是节奏卡点全都拿得住，完全不只是够用的水平。
特效更是我的强项，2022 到 2026 常年泡 AA 虚拟渲染棚，预合成、实时镜头调校门清，挑错、调整渲染节点没人比我顺手。
场面调度是在 * 组副导演的位置熬出来的，稳得有章法，不会死板，大小群戏调度从来不出纰漏。
跟演员沟通还算顺畅，跟过几个大组，见惯了形形**的人，谁要哄、谁要压，心里有数。
短板依旧一眼望不到头。
拉投资？
我混了十几年网大圈，全是平台直投，我连正经投资人的面都没见过，压根不知道怎么开口谈钱。
商务谈判、对接资源，我一窍不通，只会闷头干活。
还有一件我一直刻意回避的事。
我不会让人信我。
手里拍摄、剪辑、特效的硬实力摆在那，可求人拉投资是另一回事。
让我对着一群陌生人开口，说我要做项目、求他们投我，我根本张不开嘴。
以前无数个深夜收工，我蹲在空荡的片场胡思乱想。
要是早几年有人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不用多，五百万就够了，凭我手里这套拍摄加特效的手艺，绝对能拍出像样的东西。
每次念头冒出来，我又强行压下去。
空想没用，纯属自找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