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嫡孙偏心娶死人,侯府老祖宗掀了喜堂  |  作者:孤灯挑尽未眠  |  更新:2026-08-03
我天生镇魂骨,一根金线穿阴阳,可听亡者泣血,可缝活人命数。
当年谢家满门战死,唯有我以七十二枚镇魂针守住祖祠,才保住这一脉香火。
如今我已年过九十,深居祖宅后院,连皇帝见我都要执晚辈礼。
直到嫡孙大婚那夜,祖祠里供了三十年的牌位,突然渗出血泪。
满府张灯结彩,宾客贺声震天。
我却看见那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脚下根本没有影子。
我当场掀了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与郡主一模一样的脸。
可我掌中的镇魂针却寸寸发黑。
这哪里是什么皇室贵女。
分明是一具披着人皮来偷我谢家气运的死人。
我拄着龙头拐杖踏上喜堂,冷声下令:
“关门,落锁。”
“今日这喜宴,先办丧事。”
……
“老祖宗,您不能进去,世子爷正要拜堂!”
守门小厮扑通跪在我面前,额头撞在青砖上,声音都变了调。
我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
满院喜乐戛然而止。
红灯笼挂了三十六盏,照得国公府像一口烧红的棺材。
喜堂里,新郎谢观澜正牵着红绸,另一端站着他今日要娶的安宁郡主。
宾客全回头看我。
有人惊讶,有人不满,也有人压着声笑。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脸色这么难看。”
“九十多岁的人了,怕是老糊涂了。”
我没理那些碎嘴。
目光只落在那位新娘脚下。
满堂烛火,她身侧的人都有影子。
唯独她没有。
红盖头下的人似乎察觉了我的视线,手里的红绸轻轻一颤。
谢观澜快步迎上来,眉间还带着新婚的喜气。
“祖母,您怎么从静慈院出来了?”
我盯着他。
“你娶的是活人还是死人,自己看不出来?”
一句话砸下去,满堂哗然。
谢观澜脸色瞬间白了。
“祖母,安宁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会是死人?”
喜娘也急了。
“老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吉时快过了。”
我抬手。
掌心一枚金针在烛光下泛着冷芒。
这针跟了我***,缝过战场上断了气的将士,也挑过附身害人的邪祟。
它此刻针尾发黑,黑得像在墨里浸过。
我一步步走上喜堂。
新娘身后的陪嫁嬷嬷立刻挡了上来。
“老夫人,郡主千金之躯,盖头须由世子亲手揭,您不可坏了礼数。”
我一拐杖扫过去。
那嬷嬷惨叫一声,整个人撞翻供桌。
“在谢家,哀家就是礼数。”
我伸手,直接扯下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满堂倒吸凉气。
盖头下的女子生得明艳,眉心一点朱砂,确实是安宁郡主的模样。
她抬眼看我,眼里立刻含了泪。
“老夫人,安宁不知哪里得罪了您,竟要受这般羞辱。”
谢观澜心疼得上前半步。
“祖母……”
我冷冷扫向他。
“退下。”
他脚步硬生生停住。
新娘咬着唇,泪珠滚下脸颊。
“若老夫人嫌我出身宗室,怕我压了谢家门楣,我可即刻入宫请旨退婚。”
这话一出,宾客们的眼神变了。
安宁郡主是先皇幼弟留下的孤女,自幼养在太后身边。
今日若在谢家受辱,明日御史台的折子能把国公府淹了。
我低头看着她。
“你哭得倒像活人。”
她脸色一僵。
我忽然伸手,金**向她眉心朱砂。
她猛地后退。
动作太快。
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养在深闺的郡主。
谢观澜终于变了脸。
“安宁,你……”
新娘抬手捂住眉心,眼底的柔弱撕开一角。
“老夫人,您这是要杀我?”
我笑了。
“死人也怕疼?”
满堂死寂。
我将金针横在掌心,针尖直指她的脚下。
“来人,端一盆狗血。”
新娘身侧的陪嫁丫鬟突然尖叫。
“谁敢!郡主乃皇家血脉,岂容你们用污物冲撞!”
我侧头看向府卫统领。
“谢无咎。”
谢无咎单膝跪下。
“老祖宗。”
“封府。”
“是。”
“从现在起,一只**也不准飞出去。”
“是。”
喜堂外,府门轰然关闭。
宾客们终于慌了。
“老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等只是来吃喜酒的!”
“谢家难道要扣押朝臣吗?”
我环视满堂,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闭了嘴。
“谁若清白,便坐着看。”
“谁若心虚,今晚谢家祖祠里正缺一盏长明灯。”
新娘盯着我,眼底怨毒一闪。
我看见了。
谢观澜也看见了。
他握着红绸的手,青筋暴起。
“祖母,若她不是安宁,真的安宁在哪里?”
我掌中金针忽然嗡鸣起来,针尖调转,直指后院祖祠。
我脸色沉下去。
祖祠里,供着谢家三代英魂。
也是谢家气运根本。
新娘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很低,却阴冷得刺骨。
“老夫人,您现在去,怕是只能给她收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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