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抬起左臂硬挡。“当”的一声闷响。铁棍砸在小臂骨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的钢棍顺势往上一捅。
倒刺直接扎进对方的大腿肉里。
往外一扯。血肉模糊。
“啊——!”那人惨叫倒地,捂着大腿在泥水里翻滚。
剩下两人见状,红了眼,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拿**的那人直奔石恒宽的脖颈,另一人举起长刀砍向他的后腰。
石恒宽猛地低头,避开**。钢棍横扫,砸在拿长刀那人的膝盖侧面。
“咔嚓。”
极其清脆的骨折声。小腿迎面骨被生生砸断,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弯折角度。
陈禾清趴在副驾驶的车窗沿上,透过雨水冲刷的玻璃往外看。
微弱的月光下。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满身泥水,手里拎着滴血的带刺钢棍。每一击都下死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招招致命的野路子。
这就是镇上人口中打跑养父的煞星。
暴力。**。毫无底线。
陈禾清盯着那个修罗般的背影,呼吸急促。她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相反,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直冲头顶。
在这荒芜吃人的世道,这种绝对的武力值和极端的护食属性,就是最坚固的壁垒。
这种男人,安全感给到了极致。
拿**的那人彻底吓破了胆。他看着地上三个断骨哀嚎的同伙,再看石恒宽那双在暗夜里泛着凶光的眼睛。
他怪叫一声,丢下**,连滚带爬地往荒地深处逃窜。
地上躺着的三个也顾不上疼了,连拖带爬地跟着逃跑。连偷油的塑料桶都没敢拿。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雨丝落下的沙沙声。
石恒宽站在泥水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
左小臂上,一道十公分长的口子正在往外涌血。是刚刚躲长刀时被刀锋擦过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把钢棍扔进车斗。
转身走到车尾的铁水桶旁。拧开龙头,让冰凉的清水冲刷那道骇人的血口。
皮肉被冷水刺激得发白,他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冲掉泥沙后,他从旁边扯过一块擦车用的脏抹布。双手用力,将抹布死死缠在左臂上。打了个死结。
他在竭力掩盖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肯定吓坏了。
石恒宽垂下眼。在车斗旁站了很久,用雨水把脸上的泥污全洗净,确认衣服上看不出明显的血迹,才拖着脚步走向驾驶室。
他不敢想象,一会拉开车门,看到她充满恐惧和厌恶的眼神,他会疯成什么样。
深吸一口气。
手放上车门把手。往外一拉。
车门没锁。
陈禾清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直直盯着他。
她手里拿着急救铁皮箱,里面放着纱布和红药水。
“上来。”陈禾清声音极稳,“把那块破抹布解开。我给你包扎。”
石恒宽愣在原地。他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惧怕。
没有。
只有心疼。和那种要把他骨头都看穿的坚定。
他在雨中站立。眼眶猛地发酸。
推车门,拉人。陈禾清双手伸出车窗外,直接攥住石恒宽那件湿透的衬衫衣领。
发力,往回猛拽。
石恒宽大半个身子顺着力道跌进驾驶室。
“砰。”车门关死。风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一片昏暗。泥水、雨水和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散。
陈禾清没说话。她转身拉开铁皮急救箱,摸出手电筒,咬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