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疑道------------------------------------------，黑石矿谷之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矿石粉末，吸入肺腑阵阵发闷。，缓缓收功，周身流转的淡白灵光一点点收敛回体内。，他稳稳踏入九境第一重启灵境，在这片青岩陆的底层修士里，已经算得上小有天赋。“岑砚，又打坐？”，名叫陆和，是岑砚为数不多可以交心之人。他拎着半袋干硬麦饼，随手丢在石桌上，“矿场管事说了，再过三日，要挑选修士前往内山矿脉，若是能入选，就能得到上品灵石。”，神色平淡。“上品灵石固然珍贵，可最近修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一挑：“不对劲？你修为稳步上涨，旁人求都求不来，还想挑什么毛病？青岩**代代修士都是走启灵、聚气、凝玄这条路，难道古往今来无数前人都会错？前人未必没错，只是没人深究后果。”岑砚伸出手掌，指尖微弱灵气跳动，“运转功法之时，我的经脉深处，时常残留一丝难以清除的滞涩。起初我以为只是根基不稳，可随着修为越深，这股阻滞越来越重。”，拿起麦饼啃了一口：“修行本就磨难重重，谁修炼没有阻碍？多寻丹药调养便可，何必胡思乱想。若是丹药根本无法根治呢？”岑砚低声开口，“我见过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晚年修为骤然崩塌，经脉寸断。从前我只当是心魔作祟，现在想来，或许是这条路本身，天生就带着缺口。”，神色严肃起来。“岑砚，这种话不要在外人乱说。质疑正统道途，传出去会被宗门当成异端。我自然清楚其中风险。”岑砚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是我不想等到修为**，才发现自己走了一条死路。那你打算如何？难不成放弃修行？”
岑砚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句话。
“或许……要推倒重来。”
陆和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推倒重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散功之后一身修为化为泡影，三年苦功全部白费！”
“除此之外，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岑砚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激动，“不彻底清空体内旧道灵气，永远看不清潜藏在根基里的缺陷。”
石室之内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矿场隐约传来敲打矿石的声响。
陆和盯着岑砚看了许久，确认对方并非一时冲动。
“你当真决定了？一旦散功，再想从头修炼，难度远超从前。而且这条路，没有任何人可以指引。”
“我决定了。”
岑砚站起身，走到石室中央，慢慢调整呼吸。旧功法灵气在经脉之中缓缓奔腾，只待他下定决心，自行震碎辛苦筑造的启灵根基。
陆和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再也没有出言劝阻。
暮色透过石缝照进石室，落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上。